穆芸忽然想起什麼，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。
是那本同學錄。
她翻到蘇運寫的那一頁，看著那行小字：“其實我早就記住你了。開學第一天，你遲到，站在後門口，頭髮跑散了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蘇運湊過來。
“看這個。”穆芸指著那行小字，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當時寫的。”
“為什麼寫這麼小？”
蘇運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怕你看到，又怕你看不到。”
穆芸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她把本子收起來，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蘇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以後會怎麼樣？”
蘇運想了想，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以後的事，誰說得準。”
穆芸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你希望怎麼樣？”
蘇運看著窗外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
“我希望每天早上還能跟你一起吃早飯。”
穆芸笑了。
“就這個？”
“這個就夠了。”他說，“其他的，慢慢來。”
火車到站了。
他們站起來，拿好行李，往車門走。
走出車門的時候，穆芸回頭看了一眼。
車廂裡空蕩蕩的，陽光照在座位上，照出一片金黃。
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，她第一次走進高二三班的教室，看到後排趴著一個睡覺的男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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