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週末來得很快。
週六早上，穆芸醒得很早。宿舍裡其他三個人還在睡，謝萌的呼嚕聲輕輕的，周雨薇抱著被子蜷成一團，陳思楠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她輕手輕腳下床，洗漱完，換了衣服，出門。
地鐵站離學校不遠，走路十分鐘。她站在站臺上，看著路線圖，從東五環到北三環，要換三次線，一個半小時。
但她一點都不覺得遠。
地鐵上人很多，她擠在人群裡，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隧道，想著馬上就能見到蘇運，心裡就忍不住高興。
出站的時候，她一眼就看到了蘇運。
他站在出口旁邊，穿著那件黑色的連帽衫，低頭看手機。陽光從頂棚的縫隙照下來，照在他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穆芸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蘇運抬起頭，看到她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站著，看著對方，誰都沒說話。
好像有很多話想說，又好像什麼都不用說。
“餓了嗎？”蘇運問。
穆芸點點頭。
蘇運帶她去學校門口的早餐店。店面不大，但很乾淨，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，看到蘇運就笑：“小蘇來啦？今天帶朋友來？”
蘇運點點頭，點了豆腐腦、油條、茶葉蛋。
穆芸看著那些東西，忽然想起高中時候的早餐店。那時候也是豆腐腦、油條、茶葉蛋，也是兩個人坐在一起，也是這麼安靜地吃著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蘇運問。
穆芸搖搖頭：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……好像沒變。”
蘇運看著她，說：“變了。”
穆芸抬頭：“哪兒變了？”
“你頭髮長了。”蘇運說。
穆芸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吃完早飯，蘇運帶她逛校園。北郵的校園不大，但很精緻。梧桐樹遮天蔽日的，陽光從葉子的縫隙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。
“你們學校挺好看的。”穆芸說。
“嗯。”蘇運點點頭，“就是小了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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