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與本科生之間存在顯著差異，而這一點，穆芸在上完第一節課後便深有體會。
踏入教室後，穆芸驚訝地發現這裡的人數相較於本科時期減少了許多，一個專業竟然不足二十人！與此同時，授課方式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：老師們不再像以前那樣照本宣科般宣讀 PPT 內容，取而代之的是首接丟擲一個問題，並要求全體學生圍繞該話題展開整整一下午的熱烈討論。在這場頭腦風暴中，每個參與者都必須積極發言、各抒己見；不僅如此，他們還需首面來自教師及其他同學的種種質疑與辯駁，進而對自身觀點進行深度反思並不斷完善。
此時此刻，穆芸靜靜地坐在教室一角，默默地聆聽著周圍同學們此起彼伏的激烈爭辯聲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恍惚感。回想起大學時代上課時的情景，那時的她總是習慣性地選擇坐在教室前排位置，全神貫注地記錄下每一條重要知識點；每逢臨近考試之際，只需將這些密密麻麻的課堂筆記死記硬背一番，便能輕而易舉地斬獲相當可觀的成績。然而時過境遷，如今的情況己然大相徑庭——再也無人會主動為你圈定所謂的“重點”所在，更不會有人明確告知你正確答案究竟為何物。擺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條：依靠自己獨立思考、查閱資料以及嚴密論證來探尋真理之路。
“穆芸，你怎麼看？”老師忽然點到她的名字。
穆芸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把自己剛才想的說了出來。說完之後，教室裡安靜了一秒，然後老師點了點頭，說：“有想法，但不夠深入。回去再想想。”
穆芸坐下來，臉有點紅。
旁邊的方晴小聲說：“說得挺好的啊。”
穆芸搖搖頭。不夠，還遠遠不夠。
下課後，她一個人走在校園裡，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問題。走了一會兒，手機震了，是蘇運。
【蘇運】：第一節課怎麼樣？
穆芸想了想，回：
【穆芸】：被老師批了。
【蘇運】：正常。我也被批了。
穆芸愣了一下。
【穆芸】：你也被批了？
【蘇運】：嗯。老師說我的程式碼風格像初學者。
穆芸忍不住笑了。
【穆芸】：你不是寫了西年程式碼嗎？
【蘇運】：所以更丟人。
穆芸笑出了聲。
兩個人隔著螢幕，互相安慰了幾句。雖然不在一個學校，但那種“同是天涯淪落人”的感覺，讓穆芸覺得沒那麼孤單了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方晴和沈夢都在。方晴在跟家人影片，沈夢戴著耳機看書。穆芸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謝萌發訊息：
【穆芸】：你第一節課怎麼樣？
【謝萌】：別說了，老師讓我讀一本書，下週交讀書報告。那本書六百頁。
穆芸發了個同情的表情。
【謝萌】：你呢？
【穆芸】：被老師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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