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大約十幾秒鐘後,楚雲飛這才緩緩開口。
“小趙,你父親的好意我心領了,不過我這次來漢東純粹是私人行程,沒有必要搞什麼接風宴。”
趙立春早就預料到楚雲飛可能會推辭,所以他並沒有慌亂,而是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:“楚首長,我父親說了,不管您是公事還是私事,到了漢東就是客人。
而且這一次也不是我父親單獨請您吃飯,而是咱們漢東省委的決定,省委作為東道主,總得盡一份地主之誼,再說了,這也不是什麼大排場,就是一頓便飯,您要是不來,我回去沒辦法跟我父親交代,更沒辦法向省委的那些領導幹部們交待。”
這話說得很巧妙,既給了楚雲飛面子,又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一旁的陳岩石眉頭緊鎖,他下意識地看了楚雲飛一眼,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。
而楚雲飛在聽完趙立春的這番話後,對這個趙立春有了一個新的認識。
早些年他聽自己兒子楚文的描述,這個趙立春完全是個紈絝子弟,現在看來,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。
果然這個年輕人確實如陳岩石所說,八面玲瓏,說話滴水不漏,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城府,確實不簡單。
就在這個時候,楚文恰好從廁所回來,當他回到包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后,整個人表現的相當驚訝。
“趙立春,你怎麼在這裡?”
聽到這一熟悉的聲音,趙立春知道是楚文來了,他以前在學校裡跟楚文並不對付,但後來自己高考考到了漢東大學,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交集。
況且自己知道這個楚文是楚雲飛的兒子後,他再也沒有和對方敵對的想法。
因此,他面帶微笑的回應了起來。
“楚文,是你啊,沒想到你也來漢東了,真是稀客,我這一次過來找你父親,是替我父親代表整個漢東省委給你們接風洗塵地。”
見趙立春說話如此客氣,這讓楚文對他的刻板印象大為改觀,不過他並沒有表態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父親。
楚雲飛原本還是想拒絕的,但轉念一想,自己來漢東雖說是私人行程,但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,省委二把手主動示好,如果自己連一頓飯都不給面子,傳出去反倒顯得自己架子太大了。
而且他也想借這個機會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趙羊,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。
想到這些,楚雲飛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“小趙,你這麼說我倒是不好意思再推辭了,那行吧,你回去跟你父親說,你們漢東省委的這頓飯我肯定吃,不過不過有言在先,我只是去吃頓便飯,其他的就免了,也不要搞什麼排場之類的。”
聽到楚雲飛終於鬆口了,趙立春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。
“好的,楚首長,那就這麼說定了,明天晚上六點,京州飯店三樓的牡丹廳,我父親會親自過來接您。”
楚雲飛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接,我自己過去就行。”
“那怎麼能行,您是客人。”
“我說不用接就是不用接。”
楚雲飛的語氣雖然不重,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趙立春識趣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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