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醫女穿越山河志》第八百八十三章 鎮南雄關 天險扼要(2)

作者:吳李又·1天前

最觸目的是第二層甕城的地面,暗紅色的汙漬浸透了泥土,一腳踏上去,彷彿還能感覺到底下未乾的血。

斷江岸邊的水渠早己被敵軍填死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簡陋的壕溝,溝裡積著發臭的雨水,泡著幾具來不及掩埋的屍骸。

關內的蓄水池倒是沒被毀掉,卻積了厚厚的淤泥,池邊的石階上,還留著聯軍士兵刻下的狼頭標記,歪歪扭扭,透著股野蠻的囂張。

關外的落馬坡,更是成了修羅場。

原本該是開闊射界的緩坡,被聯軍挖得坑坑窪窪,埋滿了尖刺陷阱,如今陷阱雖己被清理,卻留下一個個黑黢黢的土坑,像無數只盯著天空的眼睛。

坡上的野草沾著暗褐色的斑塊,老兵說那是血漬,一年的浸泡,早己跟泥土長在了一起。

盤風口的棧道被敵軍徹底焚燬,懸崖下的亂石堆裡,卡著斷裂的矛杆、生鏽的頭盔,還有半片繡著 “楚” 字的殘破軍旗。

風穿過風口時,嗚咽聲比往常更淒厲,像是在哭那些戰死在這裡計程車兵。

可就在這片荒蕪裡,又透著股倔強的生機。

城牆上,新插的 “楚” 字大旗正迎著風舒展,旗面雖有些褶皺,卻比任何時候都鮮亮。

士兵們正忙著修補箭樓,叮叮噹噹的鑿石聲混著號子,驅散了死寂。

蓄水池邊,幾個民夫正用木桶往外淘淤泥,渾濁的水面映著他們黝黑的臉龐,卻帶著股不服輸的勁。

南木站在殘破的箭樓上,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,指尖撫過一塊帶著刀痕的牆磚。

這關牆見過百年的榮光,也熬過屈辱,此刻的每一道裂縫裡,都藏著故事。

有守關將士的吶喊,有敵軍鐵蹄的踐踏,更有奪回失地時,那股從廢墟里爬起來的、不肯彎折的脊樑。

“用不了多久,它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。” 阿君走到她身邊,聲音裡帶著篤定。

南木點頭,望著士兵們在城下燃起的篝火,火光跳躍著,映亮了關牆的傷痕,也映亮了重建的希望。

當晚,南木就主持召開軍事會議。

中軍帳的燈火將人影投在帳壁上,拉得頎長而肅穆。

南木端坐主位,一張寬大的案桌橫在身前,恰好遮住她隆起的腹部,只露出沉靜的面容與交疊在案上的雙手。

梅落雪與小翠分侍兩側,身姿挺拔如松,身後二十名紅梅衛近衛身著玄甲,手按刀柄,氣息凝如止水。

軍師的沉穩、令主的威嚴、少主的決斷,在她身上融成一種無形的氣場,壓得帳內鴉雀無聲。

帳下分列著兩排將領。

左首是原鎮南關副將餘振嶽,他戰袍上還沾著未洗去的血漬,守將戰死後,是他帶著殘部苦撐到援軍到來;李猛、黑羽、秦風等將領面色沉凝,赫連野與阿君雖年輕,卻透著久經沙場的銳利。

右首則是安東軍西將,杜懷澤依舊溫潤,林羽軒眼中藏著好奇,趙啟銘神色不動,蘇逸塵則頻頻上座的南木,顯然己被吸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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