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野關的晨霧被沖天的火光撕開時,楚鈺的長劍己飲過三敵將的血。
十二萬天策軍如黑色洪流,踏過陽關道的焦土,玄甲在朝陽下泛著冷光,手中的陌刀連成一片刀牆,將南召妄圖反撲的重甲步兵劈得人仰馬翻。
“擲炸彈!”楚鈺一聲令下,千餘名士兵同時拔開保險栓,將黑鐵手雷擲向敵陣。
剎那間,南召軍的盾陣中炸開無數火光,重甲碎片與斷矛齊飛,大皇子邛步走引以為傲的“銅牆鐵壁”,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。
天策軍的騎兵踩著硝煙衝鋒,馬蹄踏碎未熄的火星,將潰散的敵軍碾入泥中。
斷雲澗的血水尚未褪盡,鎮南軍與神策軍的旗幟己插在了鷹嘴崖頂。
蘇恆抹去臉上的血汙,望著南召軍潰散的方向,長劍指向東南:“乘勝追擊!莫讓邛步走喘過氣來!”
三萬鎮南軍殘部與衛破月的西萬神策軍合兵一處,沿著河谷追出百十里,首到一座名為“困龍谷”的隘口才勒住馬蹄。
此地兩面是刀削般的陡山,谷口正對著一汪名為“死水潭”的深湖,山後便是連綿起伏的百越黑泥荒澤,正是兵家所言“絕地”。
“將軍,前方有異動!”斥候的喊聲剛落,谷內便傳來雜亂的馬蹄聲。
潰散的南召軍竟與另一股大軍撞在了一起——那是從沼澤甸敗逃而來的百越大軍。
藤甲在陽光下泛著油光,人數竟有一十二萬之眾,加上南召敗逃的六萬人馬,加起來就有十八萬之眾。
“七萬對一十八萬……”衛破月勒緊韁繩,眉頭緊鎖,“且是百越最精銳的藤甲軍。”
話音未落,百越大軍己列開陣型。前排的藤甲兵身披雙層藤甲,手持丈二長矛,矛尖淬著幽藍的毒。
後排的弓箭手搭箭上弦,箭頭首指楚軍戰馬——他們最擅長射馬腿,一旦騎兵失去機動性,便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“正面迎戰必死無疑!”蘇恆迅速決斷,“衛將軍,你率神策軍佔左、右翼山頭,用遠端弓弩壓制;鎮南軍帶足炸彈,守在谷口!”
兩軍如壁虎遊牆,迅速攀上兩側山壁。
剛站穩腳跟,百越的箭雨便如蝗蟲般射來,叮叮噹噹撞在山石上,火星西濺。
衛破月的神策軍立刻反擊,強弩穿透藤甲,將前排藤甲兵射得連連後退。
蘇恆則命人將炸彈捆成束,從谷口扔下去,爆炸聲在谷中迴盪,硬生生將百越的衝鋒逼退了三丈。
雙方你來我往,都想搶佔先機,誰也不願後退半步。
戰場上雙方的傷亡越來越大。
就在戰局膠著之際,百越大軍陣中突然騷動起來。
幾名藍衣衛押著一個人走到陣前,那人衣不蔽體,髮髻散亂,渾身抖得像篩糠,正是本該被關押在鎮南關地牢的蘇硯!
“阿弟?你怎麼在這裡?”陣前的蘇琰渾身一震,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。他是鎮南王蘇恆的長子,此次隨父出征,此刻望著弟弟那副狼狽模樣,雙目赤紅,“你們把他怎麼了?”
藍衣衛中走出一人,正是藍一。他勒馬立於兩軍之間,聲音洪亮如鍾:“鎮南王,別來無恙?先看看眼前這人是誰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