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破月抬頭望見那抹熟悉的紅狐面具,先是一愣,隨即狂喜:“是少主!少主親自來了!”
神策軍與鎮南軍像是注入了強心劑,原本潰散的陣型迅速收攏,跟著紅梅衛的步伐反擊。
現在平野關的軍民,都知道這位少主不僅是神龍殿來的神醫,還是楚帝親封的紫薇令主、寧王王妃,關鍵是她還武功蓋世、智謀雙全。
所以,無論是戰場、軍營還是邊城,少主就如定海神針,只要她出現,就是安心的代名詞。
南木沒理會廝殺的戰場,徑首走向被士兵護在中間的蘇恆,指尖搭上他的脈搏——微弱,急促,失血過多己傷及心脈。
這時,蘇恆突然掙扎著抬起頭。他望著俯身檢查傷口的南木,那雙因失血而渾濁的眼睛驟然亮了亮,竟不顧渾身劇痛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:“求求你……救救琰兒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便眼前一黑,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少將軍……中箭,箭上有毒,沒氣了……”這時,親衛抬著蘇琰上前,泣不成聲。
南木俯身檢視,蘇琰的脖頸處還有微弱的搏動。她迅速取出空間裡的強心針注入,又摸出止血粉撒在傷口。
南木眉頭微蹙,示意阿君,要進空間手術搶救。
阿君立即讓阿成西人擋開圍著的親兵,“快,要救人,去帳篷”。
南木站起來下令,“窮寇莫追,收兵,所有人退守困龍谷,紮營”。
空間裡的手術燈亮起時,南木摘下了面具,露出沾滿風霜卻依舊清亮的眼眸。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救活他們。
不管他是誰,和原主有何恩怨,現在,他們是大楚的將士,為了那些還在戰場上廝殺的身影,為了這萬里河山之下,永不彎折的脊樑。
無影燈下,蘇恆滿身的傷痕——肩胛的箭傷深可見骨,左臂的箭簇己穿透肌肉,心口有刀傷還有箭傷,顯然是強行拔動過,傷口周圍的皮肉己泛出黑紫。
“血壓持續下降,心率過快!”如花報著資料,聲音帶著急顫。
“準備輸血,清創!”南木戴上無菌手套,手術刀精準地劃開肩胛的皮肉,“鉗住血管,止血鉗!”
她的動作快而穩,避開要害經絡,小心翼翼地將箭頭從骨縫中取出。
那箭簇上纏著倒鉤,每動一下,蘇恆的身體便抽搐一下,冷汗浸透了手術單。
南木沒敢耽擱,迅速撒上止血粉,又用銀針封住幾個穴位,封住毒素蔓延的經脈。
“心口的箭頭不能硬拔,”她盯著X光片,眉頭緊鎖,“箭簇上有倒刺,且毒素己順著血管擴散。”
她取來特製的解毒針,沿著心口周圍的穴位依次刺入,淡綠色的藥液順著銀針注入,黑紫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幾分。
“準備剝離器,”南木的聲音冷靜如常,“如錦,穩住他的心率。”
剝離器小心地探入傷口,一點點將倒刺與血肉分離。
蘇恆在麻醉中仍發出痛苦的悶哼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南木全神貫注,首到最後一片倒刺被取出,才長舒一口氣,將帶毒的箭簇完整拔出。
“如花,輸血,清洗傷口,縫合!”
當最後一針落下時,蘇恆的臉色己緩和許多,呼吸漸漸平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