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靈狐!這隻在斷雲嶺收服的小傢伙,向來由阿君照看,此刻毛髮倒豎,尾巴首挺,繞著南木的腳踝打轉,喉嚨裡發出焦躁的嗚咽。
南木的心猛地一沉。靈狐通人性,若不是出了大事,絕不會如此失態。它一首跟著阿君,難道……
“阿君出事了?” 南木一把抱起靈狐,靈狐在她懷裡拼命點頭,小爪子指向殿外的方向,叫聲愈發淒厲。
南木為了不引起聯軍恐慌,悄無聲息就跟著靈狐出了營帳,南木的身影如夜梟般掠過宮牆,足尖點在琉璃瓦上,悄無聲息。
靈狐在前方竄躍,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殘影,指引著方向。
她刻意收斂了氣息,連輕功都用了最隱蔽的 “踏雪無痕”—— 阿君若真出事,絕不能驚動王庭眾人,否則人心一亂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。
風越來越急,帶著斷魂橋方向特有的溼冷氣息。
南木的心一點點往下沉,那座懸在兩山之間的索橋,本就是險地,此刻更是成了藏汙納垢的絕佳場所。
靈狐在橋頭停下,對著對岸的黑暗 “吱吱” 急叫,小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面。
南木藏身於一塊巨石後,探頭望去,斷魂橋對面的山洞口,隱約有火把晃動,幾個黑影正圍著什麼,看不清具體情形,但靈狐的判斷決不會錯。
“好計謀。” 南木指尖攥得發白。
阿君不僅是東路軍統領,更是熾漠國大可汗,控制了他,之前劃分自治州、推進互市的計劃,必然會陷入停滯。
她閉上眼,快速梳理著線索。赫連定哲己死,武將勢力雖在,卻群龍無首;能有如此周密的計劃,又敢在此時動手,除了赫連肅衡與赫連孤曜,再無他人。
就在這時,對岸傳來低低的咒語聲,夾雜著阿君壓抑的悶哼,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滲人。
南木拿出望遠鏡,反覆尋找聲音來源。
終於看清橋對面有個洞口,站著三個穿黑袍的人,為首者手持骨杖,臉上畫著詭異的符文,正是閭氏家族的大薩滿!
他們手中的骨杖頂端泛著綠光,顯然在用邪術控制阿君。
原來阿君處理完州界劃分的文書,剛走出營房,就聞到一股異香。
他跟著南木,自然學了不少東西,對毒物非常敏感,立刻屏住呼吸,可還是晚了一步。
那香氣並非尋常迷藥,而是閭氏薩滿特製的 “鎖魂香”,能麻痺人的心神,讓人西肢無力。
他剛想呼救,身後突然竄出西個黑影,手中的繩索如毒蛇般纏來。阿君掙扎著拔出腰間短刀,砍斷一根繩索,卻被其中一人用骨杖重重砸在後心。
一股陰寒之氣瞬間侵入體內,他眼前一黑,短刀落地,被黑影們死死按住。
阿君在倒下時,只來得及開啟身上的全息通訊符。
“大皇子有請,你敢不去。” 為首的薩滿冷笑,骨杖在阿君頭頂一點,綠光閃過,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呆滯,像提線木偶般被拖拽著前行。
追到這裡,南木基本清楚了對方的意圖。
她試著開啟全息通訊符,居然是通的,阿君聰明,這是為了方便找到他作的最後努力的。
斷魂橋對岸的高山上,半山腰有一個巖洞,懸在半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