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木沒有推開他,也沒有安慰 —— 有些痛,必須自己熬過去。
成長從來都伴隨著陣痛,阿君該明白,這世間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換來圓滿。
南木活動了一下西肢,除了小腿上有一道被樹技劃破深可見骨的傷口,其餘都是皮外傷,所幸骨頭並未受損。
“阿君,調息運氣,恢復體力,我們失蹤了這麼久,大家肯定急瘋了。”
南木的語氣裡不帶一絲曖昧。
南木盤坐在巨石上,運轉內息,緩緩梳理紊亂的氣息。
阿君一動不動坐在岩石邊,就在南木以為阿君終於理智迴歸時,就聽到身側傳來一聲悶響。
阿君猛地弓起身子,一口鮮血噴濺在岩石上,像綻開了一朵淒厲的花,整個人便如斷線的木偶,一頭栽進了旁邊的深潭裡。
“噗通” 一聲過後,水面只泛起幾圈漣漪,轉眼便沒了蹤影。
“阿君!” 南木驚呼,也顧不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的劇痛,連滾帶爬地撲到潭邊。
深潭的水漆黑如墨,像一隻蟄伏的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,南木想也沒想,跟著躍入水中,剛一下水,就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水底傳來。
南木嗆了幾口水後,好不容易穩住身形,才發現潭底並非平地,而是一個旋轉的漩渦 ——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潭,下面連通著暗河!
混亂中,她拼命屏住呼吸,運起僅剩的靈力抵抗水流的拉扯。
適應了水下的昏暗後,她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阿君的身影。
他像一片落葉,被暗河的急流裹挾著翻滾,雙目緊閉,臉色青白,顯然己完全失去意識,連本能的掙扎都沒有。
南木的心一緊,手腳並用好不容易靠近阿君,抓住他衣袖的那一刻,她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,死死攥著。
暗河的衝擊力極大,兩人像被拋入滾筒的石子,撞在堅硬的巖壁上,南木下意識地將阿君護在懷裡,自己的後背則重重磕在凸起的石稜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不知被衝了多久,前方終於出現一絲光亮。
南木拼盡全力將阿君往光亮處推,就在衝出水面的瞬間,她才發現眼前竟是一道幾丈高的瀑布,水流轟鳴著砸向下方又一個水潭,並不是原來墜崖的地方。
水霧瀰漫中,根本不知身處何處。
她將阿君拖到瀑布旁邊的淺灘上,稍一探查,南木心膽俱裂 —— 阿君的身體己冰涼,身上多處骨折,脾臟震碎,心脈受損。
南木顫抖著伸手去探他的頸脈,指尖下一片死寂,連微弱的搏動都感受不到。
“不……” 她猛地想起墜落時的情景。
阿君是如何在半空中調整姿勢,如何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替她擋住了大部分撞擊力,若不是靈狐衝下來救主,用它的身體墊在最下面,他恐怕早在落地時就沒了氣息。
阿君是如何憑著一股執念守著她醒來的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