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又一個十天過去,三、西皇子案徹底了結,楚帝藉著清算餘黨的由頭,提拔了一批寒門出身的新貴,填補朝堂空缺,卻對 “立太子” 一事絕口不提。
皇覺寺隱密的後院裡,楚妄煩躁地踱步:“陛下到底在等什麼?滿朝文武都在看著,難道他心中另有人選不成?”
淑妃憂心忡忡:“霖兒昨日進宮,老東西對他避而不見……”
楚舒站在廊下,望著池中悠遊的錦鯉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欄杆。
按他的劇本,此時父皇該因京中亂象而急於立儲,六哥楚霖會被推到臺前,成為各方勢力的靶子。
可楚帝偏偏按兵不動,像一張拉滿的弓,遲遲不放出箭矢。
“不對勁。” 楚舒低聲道,“父皇定是在等什麼,或者…… 他早就看穿了我們的算計。”
楚妄臉色一變:“不可能!我們做得極為隱秘……”
淑妃突然看向楚舒:“舒兒,你父皇對你是不一樣的,他不肯立你六哥為太子……難道……難道他是在等你……”
此話一齣,三人皆是一驚,是啊,皇上在等什麼呢,不可能還在等寧古塔那個廢人吧,那麼,只能是在等幼子……長大!
最後三人商定,不管老皇帝打的什麼主意,明天,楚妄聯絡的朝臣將在早朝上上湊,以國不可長久無儲君為由,請求擁立六皇子為太子。
第二天.
五更的梆子聲剛過,勤政殿的朱門便緩緩開啟,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而入,靴底踏在金磚上,發出整齊的輕響。
楚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帶著病後的蒼白,咳嗽聲不時打斷殿內的寂靜,錦袍下的手緊緊攥著扶手,才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形。
“陛下聖安。” 百官跪拜,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。
楚帝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:“眾卿平身”。
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”
殿前大太監尖細的嗓音剛落,御史臺的言官肖成戰便從佇列中走出,“噗通” 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陛下!臣有本啟奏!” 肖成戰的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哽咽。
“臣聞‘國不可一日無君,君不可一日無儲’,如今陛下龍體欠安,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若不早立太子,恐生變數啊!”
他抬起頭,眼中含淚,語氣卻擲地有聲:
“六殿下楚霖,武功高強,曾隨鎮南王邊關歷練,熟知軍務;更兼性情溫厚,孝悌待人,實乃儲君之不二人選!臣懇請陛下,立六皇子為太子,以安社稷,以慰萬民!”
這番話引經據典,句句落在 “國本” 二字上,頓時在殿中掀起波瀾。
內閣大學士李大人第一個出列附和:“肖御史所言極是!六皇子確有賢名,且是陛下成年皇子,立為太子,名正言順!臣附議!”
緊接著,六部有幾位早己被楚妄聯絡好的官員也紛紛出列:“臣附議!”
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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