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火箭擦著頭頂飛過,釘在後方的樹幹上,火光映出霧中密密麻麻的黑影——楚蒙的伏兵果然在這裡。
“按公子教的法子,列‘蛇形陣’!”趙虎低吼一聲,率先衝出,長刀劈向最近的敵兵。
先鋒營計程車兵們不再扎堆,而是三人一組,呈“品”字散開,一人正面迎敵,兩人從側翼用玄鐵匕首偷襲。
周猛最是兇悍,左手匕首挑開敵軍的槍尖,右手長刀順勢劈下,動作乾脆利落,正是南木教的“攻防一體”術。
伏兵沒想到他們敢反衝,隊形頓時亂了。
趙虎瞅準時機,大喊一聲:“左翼撤!”三十名士兵佯裝潰退,引著敵軍主力追來,藏在山石後的主力突然殺出,玄鐵匕首專刺敵軍鎧甲縫隙,慘叫聲在霧中此起彼伏。
但鎮北軍畢竟人多,很快穩住陣腳,重新合圍。
趙虎見誘敵目的達成,砍斷身邊的火把,大喊:“弓箭掩護,撤向迷魂凼!”
趙槍率破虜營一直在暗中策應,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敵軍陣營。
趙虎他們一退,破虜營的弓箭手馬上從不同方向數箭齊發,在夜色的掩護下,敵軍根本分不清敵我,有人射擊,大家跟著一起射擊。
箭雨陣陣時,趙槍早率破虜營的兄弟悄悄撤出了戰場。
仗還能這麼打?實在是打得過癮,趙槍和楊防城真正見識到了公子的謀略,是打心眼裡心服口服。
夜風吹過斷雲嶺,帶著霧的溼冷與腥氣。
楚蒙的暗探在嶺周潛伏,看著南木的隊伍像被撕碎的布,散落在三條路上,不由得露出冷笑——分兵?這是自尋死路。
可他們沒看到,先鋒營計程車兵正藉著山石掩護,悄悄更換著隊形,趙虎低聲傳授著南木教的“交替掩護”之法。
沒看到驚弦營的弓箭手在棧道上用石子傳遞訊號,三長兩短,代表“左側安全”。
更沒看到密林裡,浣塵營的婦女們正用匕首割斷藤蔓,為後面的雛鷹營開出通道。
第一路,趁鎮北軍摸不清東南西北時,先鋒營、破虜營從四面八方射出一陣箭雨後,一陣風似的消失了,留下鎮北軍自己還在相互射擊。
第二路,秦風帶著驚弦營走左側棧道,棧道寬不足三尺,外側就是百丈懸崖,士兵們貼著崖壁挪動。
他讓林弓、石敢當各帶三十名弓箭手交替墊後,自己則親率一百人,用鐵爪勾住崖壁,像壁虎般往上攀爬。
接近望北臺時,秦風聽見上面傳來鎮北軍的說話聲,鎮北軍以為棧道難行,只派了少量人值守。
他打了個手勢,士兵們解下腰間的繩索,悄無聲息地蕩上臺頂。
秦風的箭射穿了哨兵的咽喉,林弓的箭直取手拿指揮旗的小隊長,石敢當的投石索緊隨其後,砸暈了巡邏的小隊。
不到一小時,望北臺已被拿下。“發訊號!”秦風登上臺頂最高處,連射三箭。
火箭劃破濃霧,在夜空中劃出三道亮眼的弧線——這是給南木報平安的訊號,也是給趙虎的“誘餌已就位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