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人單馬狂奔幾十裡後,南木將瘦馬收進空間,換踏雪出來,又跑了一程,確認完全無人跟蹤後,才慢下來,南木勒住韁繩,眼前有一處山坳與昨夜宿營處幾乎一模一樣。
背風的巖壁擋著寒風,谷底鋪著厚厚的枯草,連西側那棵歪脖子樹都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她翻身下馬,撤了空間結界,將全部人馬帶出了空間。
下一刻,原本空無一人的山坳裡就憑空多出大片人影。飽飽在空間睡了一覺的人群個個精神飽滿,疲憊一掃而光,連身體上小小的不適都莫名其妙好了。
大家忙著收拾帳篷,開飯,準備再次啟程。
早餐是一人兩個大饅頭,加一碗放了雪靈草的小米粥。
黑羽牽著赤焰走過來,目光掃過人群,最後落在南木身上。
他的視線極快地在她袖口沾著的草屑、腰間神隱鞭的位置轉了一圈,又抬眼看向她的眼睛——那雙總是沉靜的眸子裡,此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卻又比出發前亮了幾分。
南木迎上他的目光,微微頷首。
無需言語,兩人已讀懂彼此的意思,這默契的交流,自然沒有逃過時刻關注著南木的阿君。
他正抱著雪狐站在雪爬犁旁,冷不丁看到南木與黑羽交換眼神,心頭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發慌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幾步,擋在南木身前——這個動作連他自己都覺得突兀,卻像本能般自然。
“阿君,怎麼了?”南木察覺到他的動靜,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阿君慌忙低下頭,雪狐在他懷裡不安地動了動,似乎察覺到主人的慌亂。
他看著自己的鞋尖,腦子裡亂糟糟的:黑羽與公子早就熟識,默契本就該如此,自己心慌什麼?公子是大家的主心骨,誰不敬佩?難不成公子還是自己一個人的不成?
這念頭剛冒出來,阿君的耳根就紅了。
他偷偷抬眼,看見黑羽正一邊指揮士兵給戰馬備鞍,動作幹練沉穩,眼神卻始終圍繞著南木,並非常自然的接過南木手中水杯和輿圖。
兩人雖沒再說話,卻透著一股旁人插不進的協調,像兩把合鞘的刀,各自鋒利,卻又彼此契合。
“我,這是怎麼了……”阿君自嘲地笑了笑,甩了甩頭,想把那些莫名的想法趕走。他懷裡的雪狐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,像是在安慰。
“阿君,帳篷拆好了!”身後傳來阿望的聲音。
阿君回頭,只見他的四個小夥伴已將疊好的帳篷綁上馬背,牽著他的馬走過來。
阿望、阿誠、阿青、阿初這四個少年,和他一起跟著南木一路北行,不僅沒被艱苦的環境磨垮,反倒在南木的指點、靈泉水滋養下,武功進步神速。
阿望的拳術越發剛猛,阿誠的輕功在雪地裡幾乎踏雪無痕,阿青的箭法能射中百米外的飛鳥,阿初雖不善言辭,手裡的短刃卻快得讓人看不清。
“把東西都綁結實了。”阿君接過玄月的韁繩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常。
阿青眼尖,看出他神色不對,低聲問:“阿君,你是不是不舒服?臉有點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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