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燥熱從丹田處湧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,讓他的肌膚滾燙髮紅,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但凌雲心中尚存一絲清明,他深知一旦屈服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咬著牙,舌尖頂上顎,試圖憑藉頑強的意志力對抗這強悍的藥力。
凌雲最後的意志是如果不可挽回,他寧願咬舌自盡,保全自己、凌家、公主、皇室的顏面。
柳嫣看著凌雲痛苦掙扎的樣子,瘋狂的佔有慾驅使她俯下身,在凌雲耳邊低語:“雲哥哥,別掙扎了,接受嫣兒吧……”
凌雲怒目而視,眼中滿是怒火與決絕。
此時的東宮,月光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,泛出清冷的光,彷彿在冷眼旁觀著這場陰謀與掙扎。
東宮鳳儀殿的新房內,紅燭搖曳,光影在牆壁上舞動,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夢似幻。
然而,這份喜慶的氛圍,卻絲毫未能驅散南木心中那如亂麻般的矛盾、內疚與糾結。
自凌雲離開後,南木便獨自一人坐在喜床上,她深知,自己向凌雲坦白楚珏之事,對凌雲來說實在太過殘忍。
凌雲對她的愛,熱烈而純粹,毫無保留,可自己卻在大婚之夜,將自己對另一個男人的感情和盤托出。
而凌雲的意思顯然是接受楚珏的。
在青巖國,女子的地位雖說不上與男子完全平等,但也有著獨特的律法與習俗。
家中若沒有男子,女子是可以立戶的。
富貴人家的獨生女子,為了多傳宗接代,甚至還能像男子娶妻納妾一般,迎娶正夫、次夫。
可南木不是純正的古人,更不是純正的青巖人,在她的內心深處,只想和自己相愛一生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,可命運似乎總在和她開玩笑,出難題。
她不願傷害凌雲,更不願傷害楚珏,這種複雜的情感糾葛,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迷茫之中。
“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……”
南木喃喃自語,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落寞。
她想到凌雲離開時那雖故作堅強,卻仍難掩失落的眼神,心中就像被一把鈍刀緩緩割著,疼痛難忍。
就在南木沉浸在內心那如亂麻般的糾結之中,滿心的愁緒似這夜色一般,濃得化不開時,突然,她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裡的空氣陡然間變得陰冷刺骨,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,將絲絲寒意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。
“雪見!” 南木不假思索地迅速喚道。
“公主!”雪見閃身進來。
“你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,好像突然變冷了?”
一首守在門外的雪見,同樣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異樣,她心中一驚,公主也感受到了,證明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她立即走出去抬眼望去,只見宮殿過道兩旁的宮燈不知何時竟被一層詭異的黑霧所籠罩,原本明亮的燈火瞬間變得黯淡無光,在黑霧中閃爍不定,好似隨時都會熄滅,透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森與詭異。
而遠處宮燈的微光在黑霧中掙扎,只能勉強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,使得整個過道彷彿被分割成了無數個明暗交織的小塊。
再仔細觀察,黑霧如活物般緩緩蠕動,不斷地翻滾、扭曲,彷彿在黑暗中孕育著某種邪惡的力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