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南木隨著人群行至城門前,看到城門口負責盤查計程車兵們。
他們眼神透著一股狡黠與貪婪,對進城之人上下打量,眼神中滿是不懷好意。
在這裡,進城的唯一條件便是交錢,只要手中的銀錢足夠,無論你是何身份,來自何處,都能暢通無阻。
南木微微皺眉,心中暗忖,如此隨意的進城規則,難怪黑水城會成為黑暗勢力滋生的溫床。
她不著痕跡地從袖中掏出幾枚銀錠,遞向那為首計程車兵。士兵接過,在手中掂了掂,滿意地咧嘴一笑,露出幾顆殘缺不全的黃牙,大手一揮,便放南木進了城。
踏入城內,一股複雜而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,那是腐朽、煙火與各種異味交織的氣息,瞬間鑽入南木的鼻腔。
街道並不寬敞,狹窄得彷彿一條細長的溝壑,兩側的建築高低錯落,參差不齊。
它們大多由灰黑色的石塊和粗糙的木材搭建而成,牆面斑駁脫落,像是被歲月無情啃噬過的殘軀。
許多房屋的屋頂破了洞,用茅草隨意遮蓋著,在風中搖搖欲墜。
店鋪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,有的缺了一角,有的字跡模糊不清,彷彿在苟延殘喘地宣告著曾經的存在。
街道上的行人形形色色,可謂三教九流,魚龍混雜。
既有衣衫襤褸、面黃肌瘦的窮人,他們腳步匆匆,眼神中滿是麻木與畏懼,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穿梭,如同受驚的老鼠。
也有身著華麗錦袍、佩戴著耀眼珠寶的富人,他們昂首闊步,神色倨傲,身後簇擁著一群家丁奴僕,路人紛紛避讓,眼中閃過的是畏懼與羨慕交織的複雜神情。
這鮮明的貧富對比,猶如一道刺眼的傷口,橫亙在黑水城的大街小巷。
南木先是來到了窮人區。
這裡破敗不堪的景象讓人心生悲憫。狹窄的巷道里,汙水橫流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
孩子們穿著打著補丁、幾乎襤褸成縷的衣服,光著腳丫在泥濘中玩耍,他們的小臉髒兮兮的,卻難掩眼中的天真。
路邊的棚戶裡,傳出陣陣咳嗽聲與嬰兒的啼哭聲,那聲音在陰暗潮溼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淒涼。
南木看到一位老婦坐在門口,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,身旁放著一個破舊的碗,裡面零零散散地躺著幾枚銅板。
她走上前去,從懷中掏出一些碎銀,輕輕放在老婦的碗中。老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感激,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南木輕輕制止。
離開窮人區,南木朝著富人區走去。
僅僅一牆之隔,卻彷彿從地獄來到了天堂。
富人區的街道寬敞整潔,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,街道兩旁的建築雕樑畫棟,飛簷斗拱,盡顯奢華。
硃紅色的大門緊閉著,門環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,彰顯著主人的身份與地位。
街邊的店鋪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,綾羅綢緞、奇珍異寶應有盡有,店內的夥計們笑容滿面,熱情地招呼著過往的客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