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醫女穿越山河志》第三百三十章 夜寒針影 舊夢沉痾(2)

作者:吳李又·3個月前

而那句 “王爺的意思”,究竟是蘇恆真的默許,還是有人借他的名頭行兇?

那三根針,扎的不只是她的神智,更是南府最後一點根基。

想起淮河岸邊的冷雨,想起三角眼大夫那抹意味深長的笑,想起管事擋在車門前的背影。

那三粒黑藥丸,那瞬間的刺痛,分明不是鎮驚,是封喉;不是意外,是預謀。

所以在半路就下了手,用看不見的針,扎啞了她的嗓子,扎鈍了她的心,讓她變成個任人擺佈的木偶。

南木痴傻後,西跨院的門就像沒了門閂,誰都能來踩一腳。

春日裡牡丹開得最盛時,大小姐蘇漪帶著丫鬟折完花,路過西跨院,見南木正蹲在牆根拔草,手裡攥著根枯樹枝,傻愣愣地笑。

蘇漪嫌惡地皺起眉,故意讓丫鬟把剛折的牡丹扔在她腳邊:“喲,這不是三妹妹嗎?你看這花好看嗎?”

南木抬頭,眼神空茫,伸手去撿那朵被踩爛的牡丹,手指剛碰到花瓣,就被蘇漪的丫鬟一腳踹在胳膊上:“髒手別碰!這可是夫人特意留著插瓶的!”

她跌坐在泥裡,枯樹枝掉在地上,蘇漪卻捂著嘴笑:“你看她那樣,跟院裡的野狗似的。”

一群人笑著走遠,留下南木在泥裡坐了半晌,首到項嬤嬤來了,她還舉著沾滿泥的手,嘿嘿地笑,嬤嬤把她扶起來,心痛得掉淚。

夏日的午後,二小姐蘇璃路過西跨院,見南木抱著個破布娃娃,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。

蘇璃突然 “哎呀” 一聲,說自己的珠釵掉了,讓丫鬟去找。

丫鬟們翻來翻去,最後 “恰好” 在南木懷裡的布娃娃裡摸出來。

“原來是你偷了我的釵!” 蘇璃聲音尖得像刺,“怪不得娘總說院裡丟東西,原來都是被你這傻子偷了!”

她搶過珠釵,狠狠推了南木一把,南木撞在路邊的樹上,額角磕出個紅印,卻只是睜著眼,說不出話。

蘇璃還不解氣,踩著她的布娃娃罵:“傻子,真是跟你那死娘一樣下賤!”

項嬤嬤跑出來護著南木,被蘇璃的丫鬟打了一頓,最後,眼睜睜看著南木的布娃娃被踩成碎片。

還有廚房的婆子總把壞掉的菜葉、發餿的米粥往西跨院送。

小翠氣紅了眼,說要去告訴老夫人,婆子卻啐了口:“告訴誰?一個傻子,誰會管她死活?”

沒辦法,項嬤嬤正能用熱水將發餿的飯菜洗一遍,讓餿味兒淡些。

冬日大雪,西跨院的窗紙破了個大洞,冷風呼呼往裡灌。南木縮在炕角,蓋著打了補丁的薄被,凍得瑟瑟發抖。

項嬤嬤求了老夫人又求大夫人、二夫人,沈玉薇派人送來件舊棉襖,說是 “憐惜三小姐受凍”。

可那棉襖裡的棉絮都帶著股黴味,送衣服的張嬤嬤臨走故意撞翻了炕邊的藥碗,黑褐色的藥汁灑在南木的破被上,她卻只是呆呆地看著,連躲都不會躲。

有次鎮南王蘇恆回府,路過西跨院,見南木正趴在雪地裡,追著一隻瘸腿的兔子跑,身上的舊棉襖沾了雪,像個滾雪球。

他皺了皺眉,剛想說什麼,二夫人沈玉薇就笑著上前:“王爺別見怪,三小妹腦子不清楚,就愛跟這些畜生玩,這新的衣服穿不了幾天就破了。”

蘇恆的目光在南木凍得通紅的臉上停了片刻,終究只是轉身道:“讓她別凍著了。”

可那份 “別凍著” 的囑咐,到了底下人耳裡,不過是句空泛的話,沒人真當回事。

。腳手暖給溫的己自用,上炕回抱木南把能只,淚抹此見翠小和嬤嬤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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