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木蹲在牆頭上,目光如冰,壓低了嗓子,對著那漢子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喝:“王府侍衛辦差,你想找死不成?”
晨霧朦朧,能見度不高,她將聲音刻意壓得沙啞,帶著股狠勁,眼神里的冷冽更是嚇得那菜販一哆嗦。
鎮南王府的侍衛出了名的狠戾,尋常百姓哪敢招惹?
菜販看看南木清冷的眼神,又瞅瞅那西米高的圍牆 —— 尋常小偷哪能跳這麼高?定然是王府侍衛沒錯!
他腿肚子一軟,哪裡還敢多嘴,挑起菜擔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巷口跑,連喊叫聲都咽回了肚子裡。
南木鬆了口氣,不敢耽擱,看準牆內的落腳點,屈膝一躍,像片葉子般輕飄飄落下,穩穩地站在小翠面前。
“小、小姐……” 小翠張大了嘴,下巴都快掉下來了,眼睛瞪得溜圓,手指著南木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她從小跟小姐一起長大,只知道小姐懂醫,卻從不知道小姐還有這般身手,那圍牆比兩人疊起來還高,說跳就跳了,簡首像戲文裡的女俠!
“別愣著!” 南木在她臉上輕輕拍了一下,聲音裡帶著急促,“那菜販一喊,保不齊驚動了護院,快把狗洞偽裝好!”
小翠這才回過神,手忙腳亂地把枯藤重新蓋回洞口,又用幾塊碎磚壓住,看不出破綻,才拉著南木往西跨院跑。
剛轉過那棵歪脖子槐樹,就聽見遠處傳來護院雜沓的腳步聲,正往西側牆根這邊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。
南木拉著小翠鑽進西跨院的角門,反手閂上,這才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。
“小姐,您、您啥時候會翻牆了?” 小翠的聲音還在發顫,又驚又喜,“剛才那一下,比戲臺上的大俠還厲害!”
南木也覺得不可思議,她活動了一下手腕,剛才那股力氣來得突然,卻用得極順,彷彿天生就該如此。
她想起昨夜在白房子裡揮鞭時的熟悉感,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 —— 或許,她前生就是位武功蓋世的女俠,或許,這具身體裡,藏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潛能。
“別聲張,這是秘密。” 南木定了定神,眼神變得嚴肅,“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”
小翠捂著胸口連連點頭:“我曉得!我嘴嚴著呢!”
屋外,護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,大概是沒發現異常,又去別處巡邏了。
西跨院重歸寂靜,只有風吹過枯枝的輕響。
南木走到窗邊,從破洞裡往外看,確認沒人留意西跨院,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剛才那一幕雖驚險,卻也讓她摸清了一件事 —— 這具身體,遠比她想的更有力量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還殘留著翻牆時抓住磚瓦的觸感。
“小姐,咱們…… 要不要告訴項嬤嬤?” 小翠小聲問。
南木搖搖頭:“先別說,免得她擔心。”
兩人回到西跨院正屋,項嬤嬤正緊張的盯著門口,小姐她們天亮還沒回,她的心一首吊在嗓子眼,生怕出什麼事。
見兩人平安回來,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嘴裡不斷念著:“老天保佑!老天保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