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剩下的小半塊遞給萬老頭,自己吃小窩頭,小口小口地啃著,另一個饅頭得留著晚些吃,晚上還不知在哪裡過夜呢。
南木慢慢嚼著,看了眼旁邊的瘦馬 —— 它正低頭啃著青草,尾巴悠閒地甩著,像是忘了不久前還在懸崖邊掙扎的驚險。
三人又分著喝了幾口靈泉水。
靈泉水下肚,一股暖意從丹田散開,渾身的疲憊被沖淡了些,連黏在身上的溼衣都覺得不那麼難受了。
汗水被太陽曬得漸漸收了,衣衫貼在皮膚上,泛起乾爽的涼意。
萬老頭吃完最後一口饅頭,拍了拍肚子,站起身:“歇得差不多了,該上路了。”
他看了看日頭,“進城還有六十里路,還都是山路,但願天黑前能碰到個村子。”
他看了眼南木和小翠,兩個女娃的布鞋都磨穿了底,小翠的腳趾頭還露在外面,滲著血。
小翠也跟著站起來,剛走一步就 “嘶” 地吸了口涼氣,趕緊扶住南木的胳膊:“我沒事,能走。”
南木卻沒動,她抬頭看了看萬老頭,又看了看小翠,眼神忽然變得凝重:“萬伯,小翠,有件事,我得跟你們說說。”
兩人都愣了愣,見她神色嚴肅,重新坐下。
南木指尖捻著一根草葉,慢慢說道:“萬伯,你是王府老人,我也不瞞你,我以前痴傻,是幾年前被接回王府時被人下藥了,還在我頭頂插了三根銀針封住靈智”。
在萬伯驚愕的表情中,南木吸了口氣,接著說。
“前不久,我做了個夢,夢中一位白鬍子老爺爺幫我取了銀針,還說是王府的人為了霸佔南家財產而要害我。”
“所以,現在我的痴病好了,項嬤嬤說白鬍子爺爺就是我外祖,是他的在天之靈在保佑我!”
南木一臉凝重,萬老伯既驚又欣喜。
“對對對,三小姐吉人天相,一定是南老爺在天之靈在保佑你!”
“這次永珍寺的事,不是意外。”
南木頓了頓,看著萬伯震驚的眼神,繼續道,“老夫人的頭疾,選在永珍寺祈福是故意的,昨晚那場火我親眼看到是二小姐的人放的,還有這一路大小姐設的陷阱…… 她們都想我出個意外。”
萬老頭的臉瞬間沉了下去:“我就覺得不對勁!二夫人平日裡對三小姐不聞不問,怎麼突然好心要你去祈福?原來是沒安好心!”
他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,“大小姐也是,自己都燒傷了,還想著害人,這心腸也太毒了!”
小翠的眼圈紅了:“那…… 那咱們回府,豈不是還要遭她們的算計?”
“不能回去,她們都以為我在大火中沒出來,突然好好的回去,她們的陰謀沒有得逞,又害怕自己做的惡事敗露,一定還會對我下手。”
南木抬起頭,看著萬老頭被風霜刻出溝壑的臉,聲音輕輕的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:“萬伯,蘇漪和蘇璃都以為我死在了昨晚那場大火裡,這種時候,咱們回不去王府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 萬老頭急了,“總不能一首在外面飄著,流民堆裡也不安全,萬一遇上兵痞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