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嬤眼睛一亮,快步走過去。僕婦開啟油紙包,裡面是西個白麵饅頭,還有個小瓷瓶,瓶身貼著 “愈傷膏” 的標籤。
這是南木臨走前特意留給項嬤嬤的,就因為怕被發現,特意用油紙包了藏在雜草裡。
“好啊!” 李嬤嬤拿起饅頭,捏得變了形,“原來是偷了府裡的白麵!還有這藥膏,還說不是偷的,憑你們,也配用這麼好的藥膏?現在人贓並獲,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。”
項嬤嬤氣得渾身發抖:“那是小翠在外面買的!不是偷的!”
“你們買的? 這麼說,你們還偷藏了銀子?”
李嬤嬤冷笑,抬腳把饅頭踩碎,“來人,給我打!讓她清醒清醒,什麼叫規矩!”
幾個僕婦立刻圍上來,對著項嬤嬤又拳打腳踢。
項嬤嬤年事己高,哪裡禁得住這般折騰,很快就被打得蜷縮在地上,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喊著:“小姐…… 小姐會回來的……”
李嬤嬤看著被打得渾身是血的項嬤嬤,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,又瞥了眼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院子,啐了口唾沫:“晦氣!我們走!”
奴僕們跟著她揚長而去,臨走前還不忘把桌上的幾個銅板揣進自己兜裡。
院子裡只剩下滿地狼藉,還有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項嬤嬤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項嬤嬤掙扎著爬起來,一步一步移到床上。
她望著屋頂,哽咽著說:“南老爺,你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小姐……小姐, 你一定要回來啊…… 嬤嬤等著你……”
南木和小翠聽著嬤嬤的講述,怒火中燒。
好,好得狠,南木在心中發誓,為了原主,也為了自己,總有一天,她要跟她們一筆筆清算這些賬。
南木眼眶通紅:“嬤嬤,您跟我們走吧。”
項嬤嬤緩緩搖頭,咳了兩聲,“老奴在這兒…… 還能…… 幫你們打探王府訊息…… 小翠…… 你要照顧好小姐……”
小翠聽得眼淚首流:“嬤嬤放心,小翠一定照顧好小姐!”
項嬤嬤笑了,那笑容比哭還讓人心酸。
南木再也忍不住,三人緊緊抱在一起暗自痛哭。
“嬤嬤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,我一定會接你出去!”
項嬤嬤緩了好一會兒,才攢夠力氣繼續說,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殘葉。
“昨兒…… 昨兒傍晚…… 府裡一陣亂…… 大小姐二小姐…… 回來了……” 她頓了頓,喉間湧上腥甜,用力嚥了下去,“獨獨…… 沒見著小姐你…… 老奴的心…… 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……”
“我…… 我爬到前院…… 想找二夫人問問……” 說到這兒,她嘴角扯出抹苦澀的笑,臉頰的腫痕被牽扯得發疼。
“剛到垂花門…… 就被李嬤嬤看到…… 她……見了我就罵…… 抬手就給了老奴幾個耳光……”
“後來才知道……” 項嬤嬤喘著氣,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,“大小姐二小姐…… 都受了傷…… 府裡請了…… 請了宮裡的御醫…… 下人們偷偷議論…… 說…… 說是永珍寺走水…… 火大得很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