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應聲出去,屋裡只剩下南木和黑羽。
黑羽看著她轉身整理藥箱的背影,眼神里滿是困惑和焦急 —— 他的小姐也叫南木啊,小姐明明就在眼前,可為什麼又像隔著一層霧?
而南木背對著他,指尖卻在微微發顫。
黑羽的話像一顆石子,在她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了千層浪。國公府、太子、蒼狼國…… 這些陌生的詞彙背後,到底藏著她怎樣的過往?
可她根本就沒有前世的記憶,她不知自己從何而來,經歷了什麼,她現在就是被王府拋棄的小可憐南木,臨州府南聖手的醫缽傳人南木。
雪後放晴,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,照在地上,泛著刺眼的光。
南木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混亂 —— 不管過去如何,現在的她,當自強。
屋裡安靜下來,黑羽的肚子不合時宜地 “咕咕” 叫了起來,在這寂靜的氛圍裡格外響亮。
黑羽三天沒吃東西了,此時確實餓了。
他老臉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。
南木沒管這些,徑首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沉靜地看著他:“你為何會被人追殺?”
黑羽抬頭,見她神色嚴肅,便收起了那點侷促,臉色也沉了下來:“屬下…… 屬下……”
黑羽一下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你身上傷口不止一處,中了數箭,箭上還有見血封喉的毒藥。” 南木語氣平淡,卻字字清晰,“對方顯然是要置你於死地。”
黑羽的眼神暗了暗,想起當時的兇險,後背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:“那些人是宮中侍衛,還有…… 還有 ‘影閣’殺手。”
“影閣?”
“是專門替人處理麻煩的死士組織,出手狠辣,從不留活口。”
黑羽解釋道,說到這兒,他突然抬眼看向南木,“不會牽連到你們吧?”
黑羽的目光往門口瞟了瞟,顯然是有話想說,卻顧忌著外面的人。
南木會意,揚聲道:“小意,去院門口守著,別讓人靠近西廂房。”
小意一首警惕地盯著西廂房,如果那人要對小姐不利,她第一個衝進來拼命。
“知道了小姐。” 外面傳來小意的應答聲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黑羽這才鬆了口氣,往前傾了傾身子,聲音壓得極低:“小姐,自你在沁水河落水,太子也跟著跳下去後,屬下幾人也跟著跳了”。
想起往事,黑羽目光放空,沉浸在遙遠的追憶中。
當時正是汛期,河水濁浪滔天,屬下幾人幾天後才在下游一處蘆圍蕩找到昏迷不醒,身受重傷的太子,卻沒找到小姐。
太子本就在蒼狼國時被打斷過雙腿,受傷嚴重,還是小姐你精心治療才讓太子重新站起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