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著南木往裡走,穿過擺滿藥櫃的前堂,到了後院的診室。
三名坐堂大夫正圍著幾張診桌忙碌,病人排著長隊,從診室一首排到院子裡,咳嗽聲、呻吟聲此起彼伏。
“南小姐您看,” 王掌櫃苦笑道,“這幾日城裡流民增多,帶來病菌,加上天兒忽冷忽熱,生病的人多了三成,三位大夫從早忙到晚,連口茶都喝不上。
前日您送來的 “感冒清、止咳散、速效寧”,治風寒咳嗽效果奇佳,病人都搶著要,您看……”
南木點頭:“供貨的事,按咱們前日說好的辦。今天我帶來的這批‘潤肺膏’和‘散寒丸’,先給您們上貨。”
她指了指診室,“既然忙不過來,我便搭把手吧。”
王掌櫃又驚又喜:“小姐還會醫術?”
“祖輩世代行醫,從小跟隨祖父耳聞目染,我雖女子,也略懂些皮毛。”
南木打開藥箱,取出脈枕,“今天我先義診,貴店有需要以後再合作。”
她坐進最靠邊的診桌,剛坐下,就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擠過來,哭道:“大夫,您給看看吧!孩子燒了三天了,藥吃了也不管用!”
南木示意婦人把孩子放在小桌上,指尖搭在孩子的手腕上,又看了看舌苔,聽了聽呼吸,沉聲道:“是風寒入肺,得用麻黃湯加減,再配上我帶來的散寒藤煎水喝,一日三次,今晚就能退燒。”
說完,她讓小意倒了一小杯靈泉水讓孩子喝下,孩子的精神立馬有所好轉。
她提筆寫藥方,字跡清雋有力,王掌櫃湊過來看,見藥方配伍精當,比尋常大夫的方子更簡潔,忍不住讚道:“好方子!”
南木微微一笑,又喚下一個病人。
她的動作快而準,望聞問切條理清晰,開的方子往往只有西五味藥,卻都切中要害。
關鍵是南木隨身帶著的靈泉水讓病人喝一小口就立馬見效。
排隊的病人見這位年輕的女大夫醫術精湛,都樂意找她看診,不到半個時辰,她桌前就排起了長隊。
清剛和小意、白芷在一旁幫忙抓藥、遞水,看著南木從容診治的模樣,眼裡滿是敬佩。
忙到午後,病人漸漸少了。
王掌櫃端來茶水,拱手道:“南小姐真是好醫術!老夫佩服!您看…… 能不能屈尊,在小店坐診幾日?您放心,你坐診和胡大夫他們同樣酬勞,藥材的分成,我們再讓兩個點!”
南木沉吟片刻,醫者仁心,治病救人本就是她南家的傳統,現在她接過南家衣缽,有責任傳承南家懸壺濟世的美德。
她點頭:“可以,一週三天來同仁堂坐診,但我不想張揚,不想暴露身份。”
“行行行!” 王掌櫃喜不自勝。
南木並不怕在這裡遇見鎮南王府的人 —— 如今的她,妝容精緻,衣著華貴,與從前判若兩人,別說蘇恆,怕是沈玉薇站在面前,也認不出這個 “南大夫” 就是她們以為早己葬身火海的三小姐。
但是小翠和萬伯就不一樣,小翠雖然變化也大,但畢竟在王府三年,拋頭露面較多,所以,南木讓小翠和萬伯留在聽雨居,負責帶領書硯她們製作藥丸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,照在診室的藥草上,散發出清苦卻安心的香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