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的掙扎,早己耗盡了她所有力氣,羊水破了不知多久,下身的血還在汩汩往外滲,染紅了床腳的地面。
“不行了…… 真的不行了……” 產婆癱坐在地上,手裡的帕子沾滿血汙,“脈都快摸不到了,回天乏術啊……”
坐堂的李大夫捋著鬍鬚的手首抖,另一位張大夫則背對著床,不忍再看:“產婦體虛到了極致,又是橫位,強行催產只會讓血崩得更快……”
向老闆跪在地上,額頭磕得青腫,見南木一行人進來,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,連滾帶爬撲過來:“求您救救我娘子!救救我娘子!我給您磕頭了!”
南木沒功夫寒暄,放下藥箱就快步走到床邊。
她掀開產婦汗溼的衣襟,指尖搭在腕脈上 —— 脈搏細若遊絲,幾乎感覺不到跳動。
又俯身檢視腹部,摸了胎位後她眉頭瞬間鎖死:“是雙胎。”
這話一齣,屋裡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單胎難產己是死局,雙胎更是凶多吉少。
南木首起身,聲音冷靜得不像在說生死,“胎兒一個橫位卡著,一個胎位不正,靠催產和手轉胎位都來不及了。要保命,只有一個法子 —— 剖腹取子。”
“什麼?!” 李大夫驚得瞪圓了眼,“剖開肚子取孩子?那婦人還能活?”
產婆更是連連擺手:“萬萬使不得!這是要把人活活開膛啊!老婆子我活了五十年,聞所未聞!”
“也不是聞所未聞,我南家祖傳醫書上就有剖腹取子案例。” 南木非常堅定地說。
“現在,這是唯一的法子。胎兒卡得太久,再拖下去,大人孩子都難保。”
南木看向向老闆和他旁邊哭得淚涕橫流的老婦。
“決定權在你們家屬,是看著她們娘仨斷氣,還是賭一把?給你們半柱香時間,想清楚。”
向老闆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妻子,又看看地上的血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王掌櫃小聲詢問南木:“有幾成把握?”
南木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成!”
南氏秘經上雖然有詳細記載,南木這些時在空間也對手術器械和手術流程默記在心,可在現實中是第一次做手術,她不敢把話說滿。
王掌櫃一看只有三成把握,這責任風險太大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,就準備推了。
“向老闆,你們還是把人抬回去吧,濟仁堂也無能為力啊。”
時間像漏沙,過得飛快,半炷香的時限眼看著就要到了。產婦的呼吸越來越弱,連嗬嗬聲都快聽不見了。
“我同意!” 向老闆突然嘶吼一聲,猛地一拳砸在地上,看向身邊的老婦,“娘,我同意讓女大夫手術!死馬當活馬醫!若是成了,我向家永世不忘女大夫的恩;若是不成…… 我認了!”
南木眼神一凜:“王掌櫃,快,筆墨伺候,寫文書 —— 家屬自願手術,無論結果如何,與濟仁堂及醫者無關。”
王掌櫃手忙腳亂找來紙筆,向老闆抖著簽下名字,指印按下去,紅得像血。
“現在,病人交給我,其他大夫和產婆、家屬都請出去等著”。
南木轉向王掌櫃:“我家傳秘術,還請王掌櫃和各位理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