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黑江,拜見寧公子!”
“屬下黑海,拜見寧公子!”
兩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盪,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,甚至有淚光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您終於來了!”黑江叩首在地,聲音哽咽,“這些年,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無時無刻不在唸著您啊!”
“太好了!老天開眼!”黑海跟著叩首。
南木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,他們臉上的激動與真切不似作偽,那份重逢的狂喜裡,藏著多年的期盼與煎熬。
她忽然明白,這兩人定是與當年的醫女有著極深的淵源,才能僅憑一個眼神、一個站姿,就認出她來。
她上前一步,伸手虛扶:“兩位請起,我……可能不是……你們要找的南姑娘!”
黑江猛地抬頭,望著她的眼睛,語氣無比肯定,“當年在蒼狼國的雪林裡,是你給我們處理箭傷,那手法,屬下至今記得!”
黑海也連連點頭:“您左手虎口處是不是有顆小小的硃砂痣?當年您給屬下上藥時,屬下見過!”
南木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虎口,那裡果然有顆淡紅色的小痣,是穿越過來就有的,她自己都沒太留意。
到了此刻,再說什麼“認錯人”已是多餘。
南木心中微動,或許,這就是天意。她深吸一口氣,放緩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:“起來吧,說說太子的近況。”
黑江和黑海站起身,眼眶通紅,語無倫次地說著:“殿下他……他前兩天又咳血了……”
“王先生說,藥石已經快不管用了……”“我們這次出來,就是接應你們的!”
南木靜靜地聽著,指尖在袖中輕輕收緊。
山洞外的風雪又起,卷著哨音掠過洞口。
南木望著黑江和黑海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模樣,忽然覺得,那位醫女的過往,太子的現狀,還有她自己的使命,在這一刻,交織在了一起。
山洞裡的火光漸漸沉了下去,黑羽又忙著添了炭火。黑江和黑海帶來的情報像塊冰,沉甸甸地壓在南木心頭。
寧古塔已被楚蒙的人馬圍得密不透風,連只鳥都難進出;望北城的六萬鎮北軍更是如臨大敵,盤查比往日嚴了三倍。楚蒙這是鐵了心的要將太子逼上絕路。
“我們實在沒想到……”黑江搓著凍得發紅的手,語氣裡帶著難掩的焦慮,“黑羽去尋神醫,竟帶回了您,還……還沿途聚了這麼多人。”
黑海也實話實說,就目前寧古塔的現狀,這兩千多號人馬,望北城這關暫且不論,就算闖過去了,寧古塔也藏不下這麼多人啊。
楚蒙的眼線遍佈寧古塔沿線,多一張生面孔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。
黑江聲音越發低沉,太子殿下的勢力,這些年被打壓得幾乎殆盡。院裡能信得過的,除了衛凜、王文博和張公公,就剩我們暗影衛了。
別說安置兩千人,就是多帶十個陌生人進城,都可能走漏風聲。
這話像一盆冷水,兜頭澆在南木心上。她一直想著儘快趕到寧古塔,卻沒細想過這兩千多人的安置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