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阿初機靈,總能想出些實戰的點子,與理論結合。
“阿君哥,”阿青突然開口,“公子今日給衛凜將軍講的‘堅壁清野’,是不是和《墨子》裡的‘守城篇’有關?”
阿君眼睛一亮:“正是!你看這裡……”他翻開《墨子》,指著“備城門”章,“公子說要將城外的糧草遷入城內,斷絕敵軍補給,這與墨子‘積粟’之策異曲同工。”
四人湊過來,聽他講解其中的關聯,帳內響起窸窣的翻書聲與低低的討論聲。
三更時阿君終於合上書本,起身活動僵硬的四肢。
月光照在練兵場上,泛著冷冽的光。阿君摸了摸腰間的橫刀,刀鞘上纏著的布條是南木送的,說是防滑。此刻摸著布條,讓他心頭一暖。
阿君望著主院內院,那裡還亮著燈,知道是太子和公子還在商議軍務。
阿君暗暗發誓——終有一日,他要讓公子不再如此辛勞,要讓公子每天能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。
次日晨練,阿君帶著四人演練新學的陣法,招招式式都帶著兵法的影子。
衛凜路過時多看了兩眼,對身邊的石磊道:“這小子,倒像塊璞玉,好好打磨,說不定能成大器。”
石磊點頭:“是不錯,軍師救下他時,還是個孩子,我們一起一路向北而來,他幾次捨身護主,成長很快,軍師對他評價很高呢。”
阿君聽在耳裡,手上的刀更穩了。他知道,離自己的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晨光漸亮,練兵場上的積雪被踩出深深的腳印,彷彿在見證著這群少年的成長。
而接下來的兩天,南木在醫護營開起了專家門診。
醫護營的院子裡,比校場還要熱鬧。
“今日起,三日義診。”南木的聲音透過敞開的院門傳出去,“不論軍銜高低,依次上前,報上姓名、症狀,我們會逐一診治。諸位軍醫看好了,仔細記,這也是你們的課業。”
南木讓人將前廳的桌椅重新排布,留出三條通道,自己與白芷、李毒各坐一案,身後站著五六個天策軍的軍醫,手裡都捧著本子和炭筆,神情緊張又期待。
不出所料,天沒亮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
南木的醫案前,第一個醫人是個老兵,瘸著右腿,說是五年前在御北嶺被馬蹄踩傷,陰雨天疼得鑽心。
南木讓他坐下,褪去褲管,只見膝蓋處有塊明顯的凸起。她指尖按在傷處,力道由輕及重,問道:“這裡疼嗎?這裡呢?”
老兵疼得齜牙咧嘴,卻還是老實回答:“回神醫,就是這骨頭縫裡疼!”
“是骨裂後錯位癒合,”南木篤定道,轉頭對身後的軍醫解釋。
“看這凸起的角度,是當時沒接好,淤血積在關節縫裡,遇寒就發作。治法有二:一是用正骨手法復位,二是外敷活血散瘀的藥膏,配合靈泉水熱敷。”
她說著,指尖突然發力,只聽“咔”一聲輕響,老兵疼得悶哼一聲,隨即卻愣住了:“哎?好像……不那麼脹了?”
南木已取過紙筆,寫下藥方,對身後的助手道:“按這個方子抓藥,教他怎麼熱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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