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南氏十九式 “巧勁” 的精髓 —— 兵器往復之間,己奪了對方的勢。
這一手反殺來得猝不及防,殺手們下意識地後退躲避,包圍圈瞬間出現缺口。
“就是現在!” 李猛瞅準殺手陣型大亂的瞬間,吹了聲尖銳的呼哨。
“哨!” 奇蹟般的,原本倒在地上的戰馬突然掙扎著站起 。
李猛的黑馬更是猛地人立而起,隨後前蹄刨著地面,衝倒兩名殺手後,跪在李猛面前。
“上馬!” 李猛瘸著腿衝向黑馬,親衛們也踉蹌著撲向各自的坐騎。
馬鞍上的血漬滾燙,馬身的傷口還在滲血,卻異常通人性,乖乖低著脖頸,讓主人攀上來。
李猛翻身上馬的瞬間,黑馬己率先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。親衛們緊隨其後,五匹戰馬踏著滿地狼藉,朝著谷口狂奔。
而另外三匹受傷還能站起來的戰馬也緊跟在後面飛奔,它們如斷後的勇士,擋著追兵的追殺。
暗閣的殺手反應過來,嘶吼著追上來,短刃和飛鏢嗖嗖地從後面飛過來,都被戰馬靈活地躲開。
李猛回頭望去,只見最後一匹馬臀被飛鏢劃傷,馬吃痛回頭一腳踢翻追兵。
八匹戰馬在暮色中疾馳,鐵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,將身後的山谷和殺手遠遠拋在身後。
跑出山谷,李猛因失血過多,眼前陣陣發黑,黑馬的後腿被毒鏢劃開一道血口,血珠順著銀灰色的鬃毛往下淌,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帶血的蹄印。
但戰馬沒有停下來,因為後面還有追兵。
李猛伏在馬背上,幾乎暈厥,卻死死攥著韁繩 —— 這匹跟了他五年的戰馬,此刻正用腦袋蹭著他的胳膊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,像是在說 “撐住”。
“黑風…… 謝謝你……” 李猛的聲音氣若游絲。
他想起軍師總在演武場說的話:“戰馬不是牲畜,是能替你擋刀的弟兄;兵器不是死物,是能護你周全的手足。你待它們一分好,它們能替你擋十分險。”
那時候他還笑,覺得軍師小題大做,首到此刻才懂。
黑風的馬鞍墊著他親手縫的氈子,馬蹄鐵是他盯著鐵匠鋪打了三天的厚鐵,就連馬廄的草料,他都要親自篩掉沙土 —— 這些平日裡的瑣碎呵護,此刻都化作了黑風的倔強。
“唏律律 ——” 黑風發出一聲長嘶,像是在對另外幾匹戰馬發出號令。
幾匹戰馬雖也帶傷,有的前腿被劃開,有的脖頸滲著血,卻應聲跟上,緊貼著巖壁穿行。
有匹黃驃馬的主人斷了右臂,無力抓韁,它便刻意放慢速度,用身體護著主人,避開迎面撞來的矮樹。
黑風突然一個踉蹌,後腿的傷口被碎石扯開,血湧得更兇了。
李猛心疼得想下來,卻被它用腦袋死死按住 —— 這匹戰馬像是知道,它一停,主人就再沒機會了。
它低下頭,用肩膀撞開擋路的石塊,蹄子在碎石上打滑,卻始終沒停下腳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