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壞訊息不斷傳來。
先是負責傳遞王令的信使在半路被發現,被人一箭穿喉。
接著是儲存糧草的倉庫莫名起火,燒掉了大半的物資。
最後連行宮的水井都被人投了東西,井水變得渾濁發臭,無法飲用,只能用剷雪化水。
“大王,不能再等了!” 貼身內侍跪地急報,“再這樣下去,不等禁衛軍來,我們就要被困死在這裡了!”
拓跋蒼望著帳外漫天飛雪,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無力。
他戎馬一生,掃平過無數部落,與大楚多次決戰,從未像現在這樣,被看不見的敵人逼到絕境。
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,正藉著這場混亂,一點點收緊絞索。
山洞裡,南木聽著斥候的回報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拓跋山的傷口潰爛,是她讓人在藥裡摻了 “腐骨草”。
拓跋烈的玄甲軍染病,是黑羽夜裡潛入營地,在他們的飲水裡加了 “軟筋散” 的二號。
至於消失的五千匹戰馬,早己在她的空間裡接受新的身份訓練。
但拓跋詭的火不是她放的,王庭派出去調兵的信使不是她派出殺的。
有人想把這群人留在這裡!
南木收起望遠鏡,熾奴王的鎏金帳前己豎起了招魂幡,顯然是在為病危的兩位皇子招魂。
更壞的訊息是,當天晚上,玄甲軍關在營帳旁邊馬廄裡的八千匹戰馬又集體失蹤,一起失蹤的還有武器、鎧甲。
雪夜的白澤山,萬籟俱寂,只有雪花落在玄甲軍帳篷上的簌簌聲。
南木如鬼魅般瞬移進營地。
玄甲軍此刻正被 “風寒” 折磨,多數昏睡不醒,少數巡邏的衛兵也因渾身乏力,腳步虛浮。
南木一身玄色夜行衣,臉上蒙著黑布,唯有雙眼在夜色中亮如寒星。
玄甲軍的大營佈局她早己摸清,糧草囤在西北角的三座大帳,武器庫在中央,而那些獵來的野獸,則被圈在東側的木欄裡。
南木先首奔糧草帳,裡面堆滿了麻袋,散發著麥香與肉乾的鹹腥味。
“好傢伙,還真不少啊,夠狼牙山吃上半年的!” 她低呼一聲,意念一動,麻袋消失的瞬間,地上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,彷彿從未有人來過。
接著是武器庫,帳內的景象讓南木倒吸一口涼氣,玄鐵長槍、狼牙棒、強弩、甚至還有幾箱未開封的箭矢,整齊地碼在架上,閃著冷冽的光。
“好傢伙,真捨得下本啊,裝備夠精良的。”
收了。
來到東側的牲畜欄,這裡圈著玄甲軍獵來的戰利品:二十多隻雪豹、幾頭黑熊,還有上百隻肥碩的野豬、麋鹿,這兩天也沒人餵養它們,此刻都被餓得發出沉悶的低吼。
南木取出特製的迷藥,隔著柵欄吹進去,野獸們很快便耷拉下腦袋,昏昏欲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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