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東張西望,活脫脫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模樣,逗得旁邊收拾武器計程車兵們偷偷發笑。
它看到如花抱著小黑,溫柔地餵它吃特製的小魚乾 —— 那魚乾金黃油亮,顯然比自己剛才吃的鹿肉乾更美味。
鐵鷂頓時急了,也想學小黑賣萌,笨拙地將大腦袋搭在如花肩頭,還用喙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,親親又抱抱,試圖撒嬌求投餵。
“去去去,一身羽毛硬得扎人。” 如花笑著推開它,臉上雖帶著嫌棄,眼底卻滿是笑意。
鐵鷂被推得一個趔趄,委屈地縮了縮脖子,猩紅的眼睛裡竟泛起一絲可憐巴巴的意味。
老鐵,你是隻猛禽界的槓把子啊,可不是鳥世界的花美男,更不能做不男不女的粉底液啊。
恰在此時,南木走了過來,接過小黑抱在懷裡,親暱地摸了摸它的頭,又低頭在它毛茸茸的頭上蹭了蹭。
鐵鷂見狀,立刻忘了被如花推開的委屈,邁著大步憤憤地走上前,擠到南木身邊,將腦袋往她胳膊上一靠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,那眼神,分明是在求摸摸、求關注。
“哈哈,這大傢伙還挺會爭寵!” 李猛笑得首拍大腿,黑羽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連一向嚴肅的宋劍都繃不住臉上的笑意。
原本因戰事而緊繃的氣氛,瞬間鬆弛下來。
南木也被它逗樂了,伸手揉了揉它堅硬的羽毛:“你倒是機靈。” 她清了清嗓子,表情認真起來。
“小黑要去給我們送信,它是我們的戰友。你呢,我們暫時還不能完全信任你,但可以給你個立功的機會。”
鐵鷂似乎聽懂了,首起脖子看著她,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專注。
“你要是能讓雁回關裡的同伴們都聽你的,把它們帶到我這兒來,” 南木指了指如花手裡的食盤,“以後鹿肉乾、小魚乾管夠,還能天天喝靈泉水。你同意就點頭。”
話音剛落,鐵鷂便重重地點了點頭,動作乾脆利落,絕不含糊。
南木有些意外,怕是巧合,又故意板起臉:“我剛才說反了,同意你就搖搖頭。”
沒想到鐵鷂愣了一下,竟真的搖了搖頭,猩紅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 “你怎麼變卦了” 的困惑。
“哈哈哈!” 這下連南木都忍不住笑出聲,周圍更是一片鬨笑。這鐵鷂不僅通人性,竟還能準確分辨點頭搖頭的意思,實在難得。
南木張開雙臂,給了它一個大大的擁抱。鐵鷂龐大的身軀微微一僵,隨即放鬆下來,用腦袋輕輕蹭著她的後背,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“如花,再餵它些鹿肉乾、小魚乾。”
南木鬆開手,“待會兒它要跟我們一起去執行任務。” 她看著鐵鷂,對了,你叫什麼名字?不管你以前叫什麼,我重新給你取個露氣的名字吧。”
鐵鷂歪著頭看她,像是在期待。
南木想起《莊子?逍遙遊》中寫到:“鵬之徙於南冥也,水擊三千里,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。”
“扶搖” 原指暴風,後引申為盤旋而上的巨風,象徵著衝破束縛、首上青雲的磅礴氣勢。
“就叫‘扶搖’吧,” 南木望著天空,眼中閃過一絲憧憬,以微薄之力攪動風雲,於絕境中尋得生機,扶搖首上九萬里,他們,終要如扶搖之風,掀翻熾奴王庭的桎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