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行並非為了和索尼翻臉,只是為防萬一。若和拓跋索尼談判不成,這三萬私兵便是最大的威脅,必須提前留下後手。
南木從空間取出幾個小巧的銀瓶,拔開塞子,無色無味的氣體悄然瀰漫開來。
這是如花研製的 “安睡散”,藥性溫和卻霸道,吸入者會陷入深度睡眠,二十個時辰後自然甦醒,醒來後只會覺得睏倦,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。
她運轉內息,將藥氣擴散,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地下堡壘。
鷹衛們一個個打著哈欠,手中的兵器滑落,倒在床鋪上或地面上,呼吸逐漸均勻。連巡邏的哨兵也靠在牆角,沉沉睡去。
半個時辰後,偌大的地下堡壘徹底陷入寂靜,只有暗河的流水聲在迴盪。
南木最後檢查了一遍,確認無人甦醒,才轉身退出。
她沒有開啟鐵門,也沒有破壞任何設施 —— 今日的 “沉睡”,是為了明日不必刀兵相向。
回到地面時,天色己矇矇亮。
她剛回到房間,就感到房間裡有不同的氣息,原來,參加接風酒宴的拓跋昊天和黑羽、阿君他們早就齊聚在她的房間,靜待她回來。
聽風院的房門被悄然閂上,燭火被調至最暗,只照亮桌前幾人的臉。
南木、拓跋昊天、黑羽、阿君幾人圍坐在一起,將一夜探查的訊息低聲彙總,每一句話都輕得像怕驚起窗外的飛蛾。
“拓跋索尼對王庭積怨很深。” 拓跋昊天先開口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我幾次提起白澤山的事,故意說‘三皇子仗著王妃勢大,在獵場肆意妄為’,他雖嘴上罵大皇子叛逆,眼角卻在抽搐 —— 那是隱忍的怒意。
後來我又提莫胡盧部搶佔獨孤族牧場,他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,卻只說‘王庭自有公斷’,顯然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凝重:“這老狐狸心裡跟明鏡似的,什麼都清楚,就是隻求自保,一門心思護著王府這攤子,生怕惹禍上身。”
南木點頭,這與她觀察到的一致。拓跋索尼的野心藏在隱忍之下,而家人便是他最大的軟肋。
“王府的佈防我摸清楚了。” 黑羽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紙,上面用炭筆勾勒出王府的大致輪廓,密密麻麻標著紅點。
“明哨三十處,集中在前院和王府西門;暗哨十七處,多藏在假山、樹頂、迴廊陰影裡,其中八處是鷹衛,氣息最沉,不好對付。”
他指著後院的位置,“這裡的暗哨最密集,顯然是重點守護拓跋永恆世子。”
阿君接著道:“王妃確實在佛堂吃齋,每日誦《金剛經》,對府中大小事從不過問。但王庭送來的二夫人、五夫人、六夫人走得極近,總是借 ‘請安’名頭打探王爺的去向。顯然是王庭安插的眼線。”
“眼線好辦,自有辦法讓她們閉嘴。”
南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隨即轉向關鍵資訊,“我去了後山的地下兵營,規模遠超想象,藏著三萬私兵,還有獨立的校場、糧庫、兵器庫,暗河首通後山懸崖。”
拓跋昊天等人皆是一驚 —— 三萬私兵,這規模不小啊。
熾奴王庭有規定,各王府最多隻能養兩千親兵。
“我己用安睡散讓他們沉睡二十個時辰,暫時無礙。” 南木補充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