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一經過慎重考慮,果斷放棄了繼續跟蹤,他們按照自己的思路,繼續在熾奴草原蟄伏,守株待兔。
這次出征,從白澤山到寒水川,全程二千八百餘里,此時整個熾奴地界大雪紛飛,數九寒冬冰雪茫茫,就算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,也要半月以上。
而南木最擔心的還是拓跋烈的二十萬玄甲軍不聽拓跋昊天的號令,那拓跋昊天面對漠北和玄甲軍幾十萬強敵,處境危矣。
所以,南木在分兵三天後,覺得騎馬太慢,還是把人收入空間結界,她開啟瞬移更快。
而是南木趁大家熟睡,全收進了空間結界,利用新的瞬移功能加速趕路。
話說拓跋昊天率六萬燕雲騎從黑沙城出發,日夜兼程,他們走的最近路線,走沙棗林,斷石峽,模穿千帳草原,再經青原部落。
沙棗林的紅果被馬蹄碾碎,甜香混著塵土;斷石峽的巖壁擦過甲冑,濺起細碎的火星;千帳草原的枯草沒過馬腹,昔日的帳篷早己空置,只餘下被風吹散的炊煙痕跡。
燕雲騎白日疾行,夜晚燃起火把繼續趕路,馬嚼子上的冰凌結了又化,甲冑內側的汗水凍成細霜。
青原部落的族人早就收到鷹衛傳達的王令,見到燕雲騎玄色旗幟,便帶著皮囊裝的馬奶酒送行。
落馬坡的碎石硌得馬蹄生疼,卻擋不住鐵騎的步伐。
到鎮北隘口時,看到關牆早己斑駁,守隘的老兵驗過令牌,望著這支風塵僕僕的隊伍,嘆道:“但願王庭從此安寧!”
過了鎮北隘口,便是與大楚交界的界山,過了界山就是白草甸。
枯黃的草甸上,雪地裡偶爾可見散落的箭簇與馬蹄印 —— 那是天策軍、鎮北軍與漠北軍廝殺的痕跡。
原來,漠北軍在半月前就與熾奴玄甲軍聯手,將鎮守鴻雁關的三萬鎮北軍殺得片甲不留,長驅首入大楚寒水川。
拓跋昊天勒住馬,望向東南方:斷雲嶺的輪廓己在天際線浮現,山高林密,山脊便是熾奴與大楚的分界。
“穿過斷雲嶺,就是雪原。” 副將指著前方,“寒水川就在雪原盡頭,如今江面冰封,漠北的騎兵眨眼就能過江。”
果然,越靠近斷雲嶺,景象越發蕭索。
去往白草甸沿途的村莊十室九空,殘垣斷壁間結著冰稜,偶有幾個倖存的百姓蜷縮在草堆裡,見了騎兵便瑟瑟發抖。
經多方打聽才得知,“漠北軍……天天來殺人搶糧,白草甸的幾萬鎮北軍打到最後只剩不到千人,退守到雲朔走廊去了,是天策軍在飲馬塘戈壁灘拼命抵抗,才沒讓他們衝到望北城……”
拓跋昊天心中沉鬱,加快了行軍速度。
斷雲嶺方圓百里,林中瀰漫著寒氣,一邊是熾奴的凍土,一邊是大楚的山林,界限分明。
出了山嶺,眼前豁然開朗 —— 一望無際的雪原鋪向天邊,寒水川的冰面在雪光下泛著刺眼的光,北岸的漠北軍營連綿數十里,旗幟如林。
拓跋昊天沒有驚動漠北軍,他第一步是接管二十萬玄甲軍。
駐紮在雪原戍邊堡的二十萬玄甲軍統領德力西,是三皇子拓跋烈的心腹干將,只認拓跋烈的調令,根本不把王令放在眼裡。
他們與漠北軍早就結盟,對大楚北境進行掃蕩式的燒殺掠搶。
拓跋昊天臨行前,南木曾囑咐:“德力西驕橫,不可硬碰,先隱其形,再傳王令。”
瞭解目前局勢後,他依計而行,將燕雲騎藏在白草甸的蘆葦蕩中,只派副將與信使帶著王令去見德力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