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宮內,楚帝看著老臣們仍未平復的神色,笑了笑:“鈺兒的腿,是神醫治好的;北境能穩住,也是她的功勞。”
顧言深撫著胸口:“陛下,這位神醫……”
“是奇人。” 楚帝沒多說,只道,“胡公公,陪幾位大人說說體己話。”
胡公公忙應著,給老臣們搬來椅子,泡上熱茶。
杜國公捧著茶盞,看著嫋嫋升起的熱氣,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十年前,國公府世子小妾南木,小南、小北的母親,眉眼驚人的相似,當年也是這般清澈的眼神!可十年過去了,剛才的女子分明不過十五六歲年紀,他搖搖頭,只當是錯覺。
窗外的天色漸亮,養心殿內的低語卻未停。老臣們從震驚到狂喜,從疑惑到釋然,心中都明白:楚鈺的迴歸,絕非偶然。大楚的天,真的要變了。
南木和楚鈺來到靜園,靜園的夜露還凝在窗欞上,小意蜷縮在暖榻上,正做著北境大捷的夢。
夢中南木一身戎裝,笑著朝她招手,她剛要撲過去,就被一陣輕輕的搖晃驚醒。
“小意,醒醒。”
熟悉的聲音讓小意猛地睜開眼,昏黃的油燈下,南木的臉清晰可見 —— 不是夢!
她一把抱住南木,積攢了許久的思念與擔憂瞬間化作淚水,泣不成聲:“主子…… 真的是您!您可回來了!我還以為…… 還以為在做夢……”
南木拍著她的背,溫聲道:“哭什麼,我這不是好好的嗎?” 等小意情緒平復些,她抽出帕子為她擦去眼淚,“靜園和聽雨居、同濟堂都還好嗎?”
“都好!” 小意吸了吸鼻子,連忙回話,“聽雨居的製藥生意穩住了,同濟堂我們的大夫每日去坐診,不時免費施藥,救了不少災民。
靜園又招了五千流民,正在培訓中,練武、識字,學醫,按你說的因人施教。
她頓了頓,又問,“主子,您見到清剛他們了嗎?他們二十西個弟兄,還有紫苑她們,前幾日帶了五萬人馬離京去北地找您。”
“收到信了,他們還在路上。” 南木點頭,心裡暖意融融。小意年紀不大,卻把京中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,著實不易,“辛苦你了,我的大主管。”
小意被這句 “大主管” 逗得破涕為笑,又想起什麼,拉著南木的手往內室走:“主子,我給您留了些京城的新茶,還有……”
“不用了,我什麼都不缺,今天也沒時間見項嬤嬤她們,不要讓她知道我回來過。”
南木按住她的手,看了眼窗外,天色己泛白,“我們得趕在天亮前離京。”
南木從空間裡取出大量糧食、藥材和藥品,堆在靜園庫房。
“這些你收好,繼續招收流民培訓,多存些糧草藥材,讓聽雨居藥坊多制些防疫的藥丸,防備天災。”
說著,南木又給小意一個防疫藥丸的配方,讓她小心保管。
最後南木頓了頓,語氣凝重:“京中不太平,項嬤嬤、牛伯、忠叔他們年紀大了,別讓他們操勞,你自己也要當心。守好靜園,就是守住咱們在京城的根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 小意重重點頭,眼眶又紅了,“主子放心,我一定守好!”
南木沒驚動園中其他人,只與小意匆匆別過。
楚鈺帶著護衛在園外等候,見她出來,翻身下馬牽住她的手,胡公公幾人也按時趕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