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聰明的百姓立刻反應過來,拉著家人就往屋裡跑。“快躲起來!”“別看熱鬧了!”
呼喊聲中,街面上的百姓像潮水般退去,門窗 “砰砰” 關上,轉眼間,並不寬敞的街道便只剩對峙的兩軍。
蒙力揚手示意天策軍退後二十步,副將斛律淼還以為他怕了,囂張地揚起頭,眼神輕蔑:“怎麼?不敢打了?還是怕了我們斛律家的戰神?”
蒙力懶得跟他廢話。跟著南木打仗久了,他早就學會了軍師的打仗理論:反派死於話多。對付這種不知死活的傢伙,拳頭才是硬道理。
“手榴彈,預備!” 蒙力揚手,聲音斬釘截鐵。
身後計程車兵們早己解下手榴彈,扯掉引線,在手中數著數。
斛律淼還在叫囂,沒看清對方手裡拿的是什麼,只覺得那黑乎乎的鐵疙瘩透著詭異。
“扔!”
數百枚手榴彈如黑雨般掠過街道,精準地落在漠北士兵中間。
“轟!轟!轟!”
連續的爆炸聲震得望楚邑的土坯房都在搖晃,煙塵沖天而起,夾雜著慘叫聲與肢體碎片。
近距離投彈,根本避無可避,斛律淼引以為傲的 “血性”,在炸藥的威力面前不堪一擊。
硝煙散去,街道上一片狼藉。沒死的漠北士兵渾身是血,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,紛紛扔掉武器,癱坐在地上,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。
斛律淼倒在血泊中,胸口被炸出一個大洞,眼睛還圓睜著,似乎到死都沒明白,自己的 “勇士夢” 怎麼會碎得這麼徹底。他抽搐了幾下,徹底沒了聲息。
蒙力讓人清理戰場,又命軍醫救治傷員(無論敵我),自己則坐在臨時徵用的屋舍裡,審訊降兵。
原來,漠北軍侵佔了大楚邊境後,將各地劃歸漠北部落鎮守、管理。
望楚邑的三萬守軍,是漠北斛律部落的。守將斛律安是大房庶子,副將斛律淼是二房嫡子。
斛律部落雖不大,卻有百年曆史,大房與二房素有積怨。
大房掌家,是族長繼任人,因嫡子年幼,便由庶子斛律安暫代統領之職。
二房嫡子斛律淼一首不服,暗中處處與斛律安作對。今日獻城投降,不過是斛律淼藉機奪權的幌子,殺兄立威,本想拼死一搏,卻沒想到栽在了手榴彈下。
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望楚邑的城樓上,漠北狼頭旗被拿下,楚字大旗升起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蒙力站在城頭,望著遠處連綿的沙丘,知道這只是光復之路的一小步 —— 前路,還有更多的硬仗在等著他們。
赤金城,是座被漠北佔領多年的邊城。
這座城池因周邊沙丘在陽光下泛著金子般的明豔光澤而得名,沙中盛產赤金,曾是鎮北府的富庶之地。
也是兩國爭奪次數最多的一座邊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