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南木親筆寫的,字跡清秀卻透著鋒芒:“聯軍三日後攻白山祭壇,爾等若不想族滅,可率部從東谷撤退。戰後,許草場自治,商路暢通。”
折嵐山捏著密信,手指在 “草場自治” 西個字上摩挲。他帳外的青牛正低哞,遠處傳來祭壇方向隱約的動靜,卻始終按兵不動。
族中長老勸他:“赫連定哲勢大,聯軍未必能贏,咱們別摻和。” 折嵐山只是搖頭,將密信藏進袖中。
乞伏乾歸把密信扔在堆滿賬本的桌上,對著燭火冷笑。他剛讓商隊給赫連澈送了批糧草,轉頭就收到聯軍的 “通牒”。“商路暢通?”
他摸著山羊鬍,算盤打得噼啪響,“誰贏了,商路不都得靠我?先看著。”
斛律金則將密信揉成了團。他的黑風騎就在祭壇西側,離聯軍的陣地不過十里。
他拍著腰間的狼頭刀,“我斛律氏的兵,憑什麼聽外人的?” 可當晚,他卻悄悄調了三個營的騎兵,守在東谷入口。
三天後的黎明,白山祭壇的第一聲爆炸聲響起時,三個家族的帳篷裡,同時有了動靜。
“轟 ——!”
震耳欲聾的轟鳴從祭壇方向傳來,地動山搖,連折嵐氏營中的青牛都驚得刨蹄。
第一天,箭樓塌了一半;第二天,投石孔被炸得堵塞;第三天,密林裡的蠱師死了三成。
折嵐山猛地站起,掀開帳簾 —— 只見祭壇上空濃煙滾滾,銀灰色的鐵鳥正盤旋投彈,炸得赫連定哲的鐵甲軍像被拍打的螞蟻。
“撤!” 他一聲令下,族中子弟迅速朝著東谷的方向移動。青牛被趕在最前面,牛角朝外,形成天然的屏障,悄無聲息地融入晨霧。
乞伏氏的營地,爆炸聲剛起,乞伏乾歸就踹開了帳門。“把值錢的都帶上,往東邊走!”
他盯著遠處的火光,突然笑了,“聯軍這鐵鳥,比赫連家的鐵騎厲害多了,商路賭對了!”駱駝隊排成線,跟著折嵐氏的隊伍,溜進了東谷。
斛律金的反應最快。爆炸聲響起時,他己跨上戰馬,黑風騎計程車兵們默契地馬蹄裹著麻布,悄無聲息地向東谷撤退。
西個家族的撤退,像一場無聲的遷徙。
他們避開主戰場,沿著東谷的隱蔽山道,一路向下。
折嵐氏的青牛踩出的蹄印,被乞伏氏的駱駝隊抹去;斛律氏的馬蹄聲,混在遠處的爆炸聲裡,無人察覺。
當他們走出東谷,踏上平曠的草原時,一支軍隊早己等候在那裡。
阿君騎著白馬,身後是東路軍計程車兵,旌旗獵獵。
“步度根族長、折嵐族長,乞伏族長,斛律將軍。” 阿君拱手,聲音沉穩,“本王奉令主令,幾位若願歸順,即刻接管部眾,戰後承諾不變。”
折嵐山看著東路軍嚴整的陣型,嘆了口氣,翻身下馬,交出族令,表示願降。
乞伏乾歸笑得像只老狐狸,讓人搬來一箱珠寶當 “見面禮”, 乞伏族願聽差遣。
斛律金勒住馬,看著阿君身後的騎兵,最終還是抱了抱拳,交出族令,“願聽調遣。”
而此時,白山祭壇的爆炸聲仍在繼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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