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藍衣少年適時開口,聲音透著少年人的緊繃:“是爺爺小時候貪玩,撞進了燒炭的窯子邊燙的。神醫,還是先看看他的咳嗽吧。”
南木 “嗯” 了一聲,沒再追問,目光掃過那道疤痕。圓套倒三角…… 像枚被歲月磨舊的圖騰,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老人家,你這咳嗽也很多年了吧。” 南木的指尖加重力道,按在他腕脈的寸關處,“不是肺疾,是中了慢性蛇毒,日積月累,才傷了肺腑。”
老者的身體瞬間僵住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位小神醫名不虛傳啊,他確實是中了蛇毒,這毒,正是黑巫教煉蠱常用的‘蝕骨涎’。
方才給老者施針時,南木分明在他虎口處摸到了常年與蛇蟲打交道才有的薄繭。
但南木還是認真給他們配了藥,叮囑一番後,兩人離去。
她抬眼望向藍衣少年扶著老者離去的背影,那抹藍色在人群中漸行漸遠,像滴入清水的墨,慢慢消散。
楚舒的人帶著有這般印記的老者,千里迢迢尋到漠北……
南木向影一使了個眼色,影一和影二悄然跟上去。
她想起在黑狼部聽到的傳聞,說黑巫教當年有位擅長控蛇的祭司,在圍剿中失蹤,有人說他死了,有人說他隱姓埋名,躲在某個部落裡。
如今看來,傳聞竟是真的。
藍衣衛救他,是為了什麼?是想從他嘴裡套出黑巫教的秘密?還是…… 想借他的邪術,達成他們主子的目的?
南木這邊還沒理出個頭緒,影一透過全息通訊符傳來新的訊息。
“主子,他們動了。”
通訊符的微光裡,映出影一潛伏在草叢中的側臉 —— 八名藍衣少年正七手八腳地收拾帳篷,動作倉促,連掉在地上的藥包都沒顧上撿。
那名 “駝背老者” 被兩人攙扶著,佝僂的脊背挺得比來時首,渾濁的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。
“暗中跟著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 南木只一句話。
光影隨影一的腳步晃動,穿過月泉河的支流,掠過一片開著黃色小花的坡地,最終停在齊人高的野草叢中。
鏡頭猛地壓低,南木看見草叢深處影影綽綽的人影 —— 何止八人?
幾十名藍衣少年潛伏在那裡,清一色的靛藍勁裝,腰間彎刀的弧度在草葉間若隱若現,呼吸勻淨得像山石,顯然是受過嚴苛訓練的暗衛。
“祭司,可探出什麼?” 為首的少年壓低聲音,正是白天在醫棚前見過的藍一,此刻臉上沒了半分恭順,只剩焦灼。
被稱作 “祭司” 的老者咳了兩聲,聲音嘶啞: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” 周圍的藍衣少年齊齊吸氣,草叢裡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,“怎麼會不是?我們追了西個月,從熾奴的黑狼部開始,一首追蹤到這裡,線索明明指向這位‘神龍殿少主’……”
“況且,他自己都承認是神龍殿少主龍宸”。一名藍衣衛不甘心的叫著,被藍一一個眼刀,低頭不吭聲了。
“他身上只有藥味,沒有殺氣,更沒有世外高人身上的清冷。” 老者慢悠悠地說,指尖捻著草葉,“看著像個讀過幾本醫書的世家子,懂些強身健體的法子罷了,狂傲得很,哪有世外高人這樣子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