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於很清楚杜淑接下來會說什麼。
無非就是讓他保住性命，讓他不斷變強最後去壓制邪祟世界。
無非就是一時的勝敗無關緊要，最終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。
道理他都懂，但就是做不到啊。
到那個時候，人類都差不多死光了，人類世界曾經所創造的一切也都毀滅了。
或許未來能繼續繁衍，繼續成就嶄新的人類世界。
但那……
與我嚴於又有什麼關係。
我所熟悉的，我所熱愛的，都已經毀滅。
與我而言，暗物質空間全面潰敗，人類社會覆滅，那就是一切的終結。
就如他從來都看不上的那句話：正義會遲到，但永遠不會缺席。
遲到的正義，算個屁的正義。
不過就是對受難者給出的一個所謂的交代。
有意義嗎？並沒有。
……
鎮祟局陳恨辦公室，杜淑聽著電話裡的忙音，一時有點怔神。
遇到就打，打不過就死……
嚴於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她內心深處的一切東西。
當初，她好像……也是那麼昂然。
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這份勇氣就被慢慢磨滅了。
大概，是在發現暗物質空間的邪祟越殺越多，越殺越強之後。
那時候，真的很絕望。
所以一點點的開始後撤自己的底線，從要拯救世界，到保留這世界的一部分人，最後到人類無關緊要，使者存在就行。
“看來，我們確實不是一路人。”杜淑突然嘆了一口氣。
所有使者她都見過，也都接觸交流過。
他們大多數，也並不在乎世界消亡，他們說大勢所趨，自己活下來才是真的。
或許有那麼一兩個曾經也想著去當救世主，但面對艱難面對死亡面對更為強大的超脫級邪祟，一個個也都低頭認了慫。
她從沒見過嚴於那樣的人，明知可能會死，明知強敵在前，依舊向前邁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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