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應徵而來的臨時工從二環到五環的都有,雖然素未謀面,但在這樣的場合下認識,也算緣分,大部分人都主動介紹著相互認識。
“...我叫黎蘇,是三環居民,平時在五木集團工作,負責大型裝置電路的檢修維護。這次我是主動報名,參加修堤壩工程,請大家多多指教。”說話的是一名皮膚黝黑的光頭男子。
“...我叫涅瓦爾,住在五環,有活幹就去挖礦,沒活幹就在家歇著。最近正好沒活,就報了名過來了。”
“我叫範寧,住在二環,是名護士。我是官方抽調來的。”
一番介紹後,大家都對其他人有了基本的瞭解,但也有三四個人從頭到尾沒發聲,態度冷淡。
這些人從上車起就臉色沉沉,眯著眼靠在車廂上假寐,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。
寧禾大概能猜到原因。
除了像她這樣主動參加徵調的,也有強制選拔的。這些被強制參與的人不情願也很正常,畢竟官方臨時工給的薪水肯定比不上企業,還得冒著城外野獸氾濫的危險,自然有很多人不願意走這一趟。
寧禾想了想,身體往前一傾,從角落露出個頭來,抬起帽子衝所有人笑了笑:
“大家好,我叫寧禾,住在四環,是個廚子。今後幾天,請大家多多關照!”
寧禾話音落下,車廂內聊天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目光都投了過來,就連那幾個閉眼假寐的都睜開了眼,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“寧禾?禾氣中餐館的那個寧禾,寧大廚?”叫範寧的年輕護士睜著一雙綠色大眼睛,上上下下驚奇地打量著她。
“是我。”寧禾咧咧嘴。
“原來真的是你,剛才上車的時候我還以為看錯了,沒想到寧大廚也來了?”黎蘇又驚又喜地看向她,“你也是被徵調來的?”
“沒有,我自己報名的。最近餐館整修,不開業,我閒著沒事,就順手報了個名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黎蘇目光裡流露一絲贊善,“駐外工作即使有軍隊負責安保也難免遇到危險,你很有勇氣。怪不得能拍出那麼精彩的節目。”
雖然被人誇獎讓人愉悅,但在這裡,寧禾並不想出頭惹眼,只是謙虛一笑。
“在座的各位不也是一樣,我也很佩服大家。至於節目,多少有點誇張的效果,大家當個消遣看就行了。”
她話音落下,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我就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可能好吃?肯定是假的!那些嘉賓鏡頭前說好吃,鏡頭一轉就吐出來了,都是哄觀眾的套路而已。”
寧禾朝說話的人看去,是一個個子不高,留著小鬍子的男人。他抱著胳膊,揚著眉梢,和寧禾對視的目光隱含挑釁。
寧禾笑了笑,收回視線,把帽子戴了回去,沒解釋也沒反駁。
氣氛一時有些尷尬,黎蘇輕咳一聲,開口緩解了氣氛。
“節目真假咱們不知道,禾氣中餐館我去吃過幾次,味道沒話說。這次出門咱們可有口福了!”
其他人跟著附和,很快把話題扯開了。
寧禾半闔著眼,靠在車廂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,不知道過了多久,腦海裡終於響起一個久違的聲音:
“檢測到變異物種,正在掃描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