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指向遠處的天際線：“那條線。微微向上彎。我昨天就發現了，但一首沒敢跟任何人說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兩人對視著，都笑了。
那種笑，是“終於找到同類了”的笑。
“你見到那個‘觀察者’了嗎？”夏知微問。
林晚的表情變了：“你也見到了？”
“今天早上，在學校門口，有一個穿隔壁學校校服的女生，短髮，戴圓框眼鏡，頭頂上飄著‘觀察者·編號07’。”
林晚點頭：“我昨天下午見到的。在我家樓下，一個男生，穿著隔壁學校的校服，頭頂上也是‘觀察者·編號09’。他對我揮了揮手，然後就走了。”
夏知微沉默了。
觀察者。編號。
她們是被“觀察”的物件嗎？還是說，她們自己也正在變成“觀察者”？
“我有一個猜想。”林晚說，“我覺得，那道方程是一把鑰匙。解出它的人，就能看見世界的真實面目。”
“但那道方程……”夏知微皺起眉頭，“它沒有具體的函式形式。它只是一個抽象的關係。怎麼解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晚搖頭，“但我感覺，解的過程不是用數學方法，而是用……用我們自身。”
夏知微想起昨晚那個聲音說“我就是你”。
用自身去解？把自己放進方程裡？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晚壓低聲音，“今天早上我來學校的路上，路過一家書店。櫥窗裡擺著一本書，叫《幾何原本》。”
夏知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那本書，我以前見過很多次，從來沒在意過。”林晚繼續說，“但今天，我看見那本書的封面上，飄著一行字。”
“什麼字？”
“‘第五公設是假的’。”
夏知微愣住了。
第五公設是假的？
她想起剛才數學課上老師講的內容——第五公設是獨立的，你可以用不同的平行公設替換它，得到不同的幾何。
但如果“第五公設是假的”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這個世界用的不是歐幾里得幾何？
她忽然想起爸爸書房裡那本舊書。
那本她從來沒翻開過的、一首放在書架最上層的《幾何原本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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