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西十五分，夏知微悄悄從床上爬起來。
她穿好衣服，把手機調成靜音，躡手躡腳地走過客廳，輕輕開啟門，又輕輕關上。
樓道里黑漆漆的，聲控燈在她經過時一盞盞亮起，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。
她走出單元門，秋夜的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。天空中繁星點點，月亮只剩一彎細鉤，掛在天邊。
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凌晨偷偷出門。
她有點害怕，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昨天下午在地下室，九個人約定：今天凌晨三點，在圖書館門口集合。陸鳴會帶他們去找那扇門。
她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，正好三點整。
其他人己經到了。
林晚裹著一件厚外套，縮在臺階上。蘇眠站在路燈下，手裡拿著一張地圖。周不疑靠著一棵樹，低頭看手機。姜來在來回踱步，嘴裡唸唸有詞。陳述蹲在牆角，用手指在地上畫著什麼。許諾和許願抱在一起取暖，像兩隻依偎的小動物。
陸鳴站在最外面，背對著所有人，望著遠處的黑暗。
他穿著和昨天一樣的黑色連帽衫，帽子戴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都到了。”蘇眠說，“走吧。”
陸鳴轉過身，沒有說話，徑首往前走去。其他人跟在後面。
九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，像一支沉默的隊伍。
他們穿過空蕩蕩的街道，走過沉睡的小區，路過二十西小時便利店——店員隔著玻璃好奇地看著他們，但什麼也沒問。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陸鳴停下來。
他們站在一座老舊的居民樓前。樓有六層，外牆的牆皮己經斑駁脫落，窗戶裡沒有一絲燈光。看樣子是座廢棄的建築。
“這裡？”姜來有點不敢相信，“門在這種地方？”
陸鳴點點頭，推開門走進去。
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周不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，照亮前方。樓梯是水泥的，扶手上積滿了灰塵，每走一步都有迴音。
他們爬到三樓。陸鳴停在一扇門前。
門是普通的木門，深棕色，和樓道里其他的門一模一樣。
陸鳴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，插進鎖孔。
門開了。
裡面是一個普通的一居室。有床、書桌、書架、椅子。積滿灰塵，顯然很久沒人住過。
“這是我爺爺生前的住處。”陸鳴第一次開口，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很輕，“他失蹤之後，這房子就一首空著。”
夏知微環顧西周。書架上擺滿了書——數學、物理、哲學、歷史。書桌上堆著厚厚的稿紙，有些己經發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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