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微從那片閃爍的光裡走出來時，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不是廢墟，不是沙灘，不是任何她見過的景象。而是一個巨大的、圓形的空間，像一座穹頂籠罩著的大廳。穹頂是透明的，可以看見外面的星空，但那些星星排列成奇怪的圖案——有些是螺旋形，有些是網格狀，有些像複雜的數學曲線。
大廳的地面是白色的，光滑得像鏡子。地面上刻著無數符號——她認出了其中一些：牛頓的引力公式、麥克斯韋方程組、愛因斯坦的質能方程、薛定諤的波動方程、玻爾茲曼的熵公式。它們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地面，像一張巨大的地毯。
大廳中央，站著五個人。
不是普通人，是五個發光的身影。他們圍成一個圈，低著頭，看著圈中心的地面。地面上有一個發光的圓盤，上面跳動著無數的數字和符號。
夏知微走近，認出了他們。
牛頓。麥克斯韋。愛因斯坦。薛定諤。玻爾茲曼。
所有她見過的物理化身，都在這裡。
牛頓第一個抬起頭，看見她，笑了。
“你來了。正好。”
麥克斯韋也抬起頭，朝她揮了揮手。
愛因斯坦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，眼神深邃。
薛定諤抱著那隻著名的貓——此刻貓是正常的，既不死也不活，就普通地蹲在他懷裡。
玻爾茲曼站在最邊上，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。
“這是……”夏知微看著他們，“你們怎麼都在這裡？”
“因為時候到了。”愛因斯坦說，“你走過了物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，見過了每一種法則。現在，該讓你看真相了。”
他指向圈中心那個發光的圓盤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麼嗎？”
夏知微走近，低頭看。
圓盤上跳動的，不只是數字和符號，還有她見過的一切——力的線條、光的波動、時間的箭頭、熵的增加、對稱的破缺。它們全部濃縮在這個圓盤上，像一臺巨大的計算機，正在執行著整個宇宙。
“這是……宇宙的原始碼？”她試探著問。
五個化身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差不多。”牛頓說，“這是物理法則本身。所有決定這個世界如何運轉的規則，都寫在這裡。”
他伸出手，在圓盤上輕輕一撥。圓盤上的符號開始重新排列，一個數字變了——萬有引力常數G，從6.67430×10?11變成了一個稍大的值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穹頂外的星空開始變化。那些星星之間的距離變小了，靠得更近，有些開始互相繞轉得更快。
“你改變了引力？”夏知微震驚地問。
牛頓點點頭。
“在這裡，我們可以編輯物理法則。就像你們在電腦上編輯文件一樣。改變一個常數，整個宇宙就會跟著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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