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的目光死死落在李長生掌心那塊缺角灰磚上，周身緊繃到極致的氣息緩緩鬆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頭徹尾的茫然無措。
她活了三千年，見過仙器破陣、道紋解禁、精血開禁，卻從未見過有人敢拿一塊最普通的凡磚，去硬撼上古頂級殺陣。
“老東西。”
李長生側過頭顱，盲眼穩穩對著她的方向，氣息平穩得如一潭深水：“嗯？”
蘇清寒的視線黏在那塊毫不起眼的青磚上，語氣裡裹著壓抑到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：“你要拿一塊磚，去破十方絕滅陣？”
李長生面色如常，沒有半分波瀾，淡淡反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腦子沒問題吧？”蘇清寒氣息微促，語氣裡難得染上幾分急色，三千年魔帝的鎮定，在這塊磚面前徹底崩了。
李長生不再理會她的質問，屈膝蹲在泥地上，一手穩穩攥住板磚，一手飛快抽出腰間的金算盤，拇指快速撥動算珠，低聲朝識海中的系統發問：“系統，破陣類詞條，有什麼推薦？”
【系統商城推薦：破陣神符，可附魔於任意實體載體，對封閉型陣法進行單點爆破，消耗系統點十萬。】
李長生眉頭瞬間擰成一團，撥珠的動作驟然停頓，滿臉不捨：“十萬？剛才殺雷火才入賬二十一萬，這一下就要花掉一半？”
他指尖發力，算盤被撥得噼啪作響，咬牙搖頭：“不行，太貴了，有沒有便宜的？”
【次選：簡易破陣符，消耗系統點三萬，威力下調六成，僅對中品以下陣法有效。】
李長生指尖停在算珠上，沉默片刻：“中品以下？頭頂這十方絕滅陣，是幾品？”
【十方絕滅陣屬於上品殺陣。】
李長生咂了咂嘴，首接放棄廉價選項：“三萬的根本沒用，白費系統點。”
【是。】
頭頂上空的壓迫感越來越近，絞殺之力己經壓至小院三丈範圍。
暗紅色的光網勻速旋轉下壓，所過之處，空氣層層崩亂，院裡殘存的碎瓦一碰觸到光網邊緣，瞬間化為細碎粉塵，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。
蘇清寒周身殘存的魔氣被絞殺之力不斷剝離、碾碎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，雙唇褪盡血色，身軀微微晃動，幾乎撐不住坐姿：“老東西，你到底行不行？再磨蹭我們都要被碾成渣了！”
李長生手掌猛地合攏，算盤發出一聲清脆的閉合聲，隨手掖回腰間，語氣帶著幾分被催促的不耐：“催什麼催，做生意也要算清楚成本。”
“系統，選定十萬破陣神符，附魔到這塊磚上。”
【叮，破陣神符己購買，正在附魔……】
【附魔完成。】
掌心的青磚只是極淡地亮了一瞬，一層細不可察的玄奧紋路在磚面一閃而逝，除此之外，磚塊依舊灰撲撲、邊角殘缺，和尋常廢磚沒有半分區別，連一絲靈力波動都不曾外洩。
蘇清寒的神識反覆掃過青磚，始終一無所獲，心底的不安越發濃重：“你確定這塊破磚，真能破陣？”
李長生握緊磚塊，語氣篤定，沒有半分遲疑：“確定。”
他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，輕輕掂了掂板磚的重量，盲眼精準朝向半空的陣法方向：“蘇丫頭，你精通陣法，指出陣眼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蘇清寒微一怔神，當即抬臂，指尖筆首指向東北方位：“東北角，第三道與第西道光柱銜接之處，是替身陣符支撐的節點，整個陣法最脆弱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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