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得著你護?”
蘇清寒垂眸不語,腳卻悄悄往他方向移了半步。
李長生無奈嘆氣:“行了行了,車自己會看,跟來吧。”
蘇清寒收回手,跟上他,走兩步時餘光掃向趙錦瑟。趙錦瑟心領神會,立刻抱緊孩子往旁避讓,將李長生左側的位置空了出來。蘇清寒順勢並肩而立,與他一同前行。
三人離開天元廣場,往皇城東南角走去。街道上行人稀少,路過的修士皆下意識避讓,並非認出趙錦瑟,而是蘇清寒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魔道氣息,讓人本能地心生畏懼。
李長生走在中間,指尖撥著算盤,唸唸有詞核算賬目。行至街角,他瞥了一眼旁側靈器鋪,櫥窗角落擺著一把新掃帚,竹枝密實,比他手中舊帚好看許多。他看了兩息便收回目光——太貴,不買。
拄著舊掃帚,繼續前行。
趙錦瑟跟在身後,不時回頭望去。身後無人跟蹤,可她能清晰感覺到,一股源自皇城地底的存在感正在攀升,那是盤踞黑暗三千年的古物,被她的氣息喚醒,正緩緩上浮。
她低頭看向懷中孩子,輕聲安撫:“別怕,有人護著我們。”
不多時,皇城東南角舊宅己至。院門鐵鎖鏽跡斑斑,趙錦瑟取出玉牌一貼,鎖應聲而開。
院內落葉鋪地,水缸長青苔,正中一棵老梅樹,樹皮皸裂,卻仍有細枝抽芽。
李長生走入院中,西下打量:“地方不大,夠住就行。”
他走到老梅樹下乾淨處,杵好掃帚,取出算盤坐下算賬。蘇清寒靜靜立在他身側,寸步不離。趙錦瑟關好院門,抱孩子找了背風角落坐下。
院中一片安靜。
片刻後,皇城深處傳來低沉震動,並非雷鳴炸響,而是自地底蔓延的低頻震顫,唯有修為高深者才能察覺。
李長生撥算盤的手驟然停住。
蘇清寒抬眸望向地底方向,沉聲道:“主人,地底的東西,出來了。”
李長生收起算盤,拔起掃帚站起身:“出來了?”
“嗯,正往這邊來。”
李長生歪頭看向趙錦瑟,語氣認真:“你剛才說,那個地底三千年的人,儲物袋裡有多少靈石?”
趙錦瑟臉色發白:“恩公,他不是來談錢的,他是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。我就問他有多少錢。”李長生撥了兩顆算盤珠,滿眼算計,“三千年,就算一年只攢一萬極品靈石,那也是三個億!”
趙錦瑟望著他,徹底失語。
院外,腳步聲響起。
不是一人,是密密麻麻的整齊步伐,將門外青石板踩得嗡嗡震顫。
腳步聲驟停。
一道低沉、古舊、彷彿從地底滲出來的聲音,緩緩響起:
“裡面的人,出來說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