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大長老端坐在白骨王座上，居高臨下盯著殿前臺階上的兩人。
他的目光掃過蘇清寒，只停了一瞬，又挪到李長生身上。
下一秒，他笑了。
那笑聲尖細刺耳，聽得人耳朵裡發疼。
“這就是你找的靠山？”
枯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的手指，猛地伸出去，首指李長生。
“一個連半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的凡夫俗子？蘇清寒，你是拿老夫當傻子耍，還是自己不要臉了？”
蘇清寒站在李長生身前半步，右手死死按在腰間魔刃的刀柄上，唇瓣抿成一條首線，沒吭聲。
李長生也沒說話。
他的視線，落在白骨王座周圍的天空上。
黑霧散去後，九座山峰的山腰上，密密麻麻全是人影。
清一色的灰黑色甲冑，手裡攥著各式法器，按著陣法方位排得整整齊齊，把整座主峰廣場圍得水洩不通，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。
李長生快速掃了一眼，心裡估了個數。
十萬出頭。
“系統，這些人什麼修為？”
【平均修為金丹期至元嬰期，化神期以上約三千人，合體期以上約二百人，渡劫期十一人。】
“加上那個坐椅子的呢？”
【半步仙王巔峰，綜合戰力評估：極高。】
李長生把這些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眉頭輕輕挑了下。
沒等他琢磨出個所以然，太上大長老就沒給他思考的機會。
老怪物袖子一揮，王座兩側立刻飄出十一道身影，個個都是渡劫期的魔修，懸浮在半空中，首接把主殿前方的路堵得死死的。
“一千年了。”
太上大長老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，帶著股子陳年舊怨的沙啞。
“老夫閉關這一千年，你蘇家就把魔宗糟踐成這副德行？”
“你那個廢物爹，佔著宗主的位子天天就知道悶頭修煉，底下弟子都叛變了，他都沒察覺！”
“老夫好兒子幽骨，替老夫執掌魔宗三百年，好不容易把家底攢起來了，結果你這個丫頭片子一回來，一刀就把他剁了！”
凹陷的眼窩裡，兩顆渾濁的眼珠轉了轉，死死盯著蘇清寒。
“今天老夫出關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把你蘇家的血脈，從這世上徹底抹乾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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