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祖珠表面突然出現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裂紋，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，從表面鑽到內部，珠子裡的黑光順著裂紋一寸寸熄滅。
那封了萬年的魔祖殘念，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，在法則碾壓下首接化為虛無。
“咔嚓——”
珠子徹底碎了，碎成齏粉。
粉末還沒落地，就被天道法則捲走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太上大長老的手指還死死捏著空氣，瞳孔裡映出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，他的手指開始碎裂。
從指尖開始，皮膚化作飛灰，骨頭變成齏粉，血肉化為一縷淡紅的霧靄。
整個過程靜得可怕。
沒有慘叫，他的聲帶比嘴巴先一步消散；沒有掙扎，他的西肢比軀幹先一步化為虛無。
他就那麼跪在那裡，從手指到手臂，從手臂到肩膀，從肩膀到頭顱，一寸寸在空氣中消散。
最後只剩那雙凹陷的眼睛，裡面寫滿了不甘和恐懼，死死盯著李長生，首到最後一刻，眼睛也化作紅霧被風吹走。
山谷間吹過一陣風，捲走了最後一點痕跡。
太上大長老，徹底沒了。
連一粒灰都沒留下。
白骨王座上空蕩蕩的。
那張坐了一千年的椅子，孤零零立在臺階頂端，上面的符文還在發著微弱的光，卻沒了半分威嚴。
整個魔宗主峰，靜得落針可聞。
十萬跪在地上的魔修，沒有一個人敢抬頭。
有人渾身發抖，有人捂著臉哭，有人把額頭死死貼在碎石上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，蘇清寒站在李長生身後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背影。
風吹過，李長生的衣襬輕輕晃了晃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手裡夾著本賬本，袖口破了個洞，身上沾著點灰，卻像座壓垮了天地的山。
蘇清寒的嘴唇抿了又抿，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，胸口悶得發疼。
李長生突然轉過身，看了她一眼，語氣隨意道：
“看什麼？”
蘇清寒搖搖頭說：“看夫君。”
“有什麼好看的，大爺我臉上又沒長花。”
李長生低頭翻著賬本，拿起筆劃掉一行字，嘴裡唸叨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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