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外頭，賺筆外快。”
抬手捏了捏腕間的鏈釦，大拇指摩挲過最細的紋路，隨後緩緩鬆手。
轉身走出內屋，輕輕合上房門，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。
院內的弟子依舊站在原地，見他出來，紛紛上前兩步，眼神里滿是驚惶與焦急，不知該如何勸阻。
李長生走到牆邊，抄起那把破掃帚扛在肩頭，徑首朝院門走去。
一名弟子快步上前，死死擋在他身前，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：
“老爺！外面是百萬妖軍，還有虎力妖王坐鎮，您就這麼出去？是送死啊！”
“不然還能怎樣。”
李長生腳步沒停，側身想繞過去。
“那是大妖王級別的戰力！我們出去都是以卵擊石，您千萬不能衝動！”另一名弟子連忙撲過來，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李長生橫過掃帚，輕輕撥開弟子的手，依舊朝門口走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我做事，向來不衝動。”
又一名弟子快步撲到他面前，“噗通”一聲雙膝跪地，雙手撐在地面，聲音裡的哭腔都快藏不住了：
“老爺！女帝此刻無法出手，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們長生鏢局怎麼辦？九幽魔宗的兄弟們怎麼辦？您千萬不能去冒險啊！”
李長生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弟子，從懷中摸出一枚金字令牌，塞進他手裡。
令牌上刻著九頭蛟妖帝的皇家紋徽，是他上次參加妖帝大婚，順手取來的禮金處總賬令牌，分量重得能壓垮半個宗門。
“我若是有三長兩短，你們把這個拿去當了。”
他拍了拍弟子的肩膀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：
“換的錢財，買棺材足夠。要是還有剩，就給你們分了。”
話音落，他輕輕推開弟子，徑首推開鏢局大門，邁步走了出去。
院內的弟子望著他的背影，一個個紅了眼眶，卻沒人再敢上前阻攔。
院外，萬妖神都方向的黑色妖氣漫天壓下，百萬妖軍列陣從天際延伸至腳下，鋪開小半座城池，浩蕩聲勢足以壓垮山嶽，連空氣都被壓得沉甸甸的。
李長生站在鏢局門口，抬眸望向黑雲之上的虎力妖王，目光平靜，沒有半分懼色。
虎力妖王等他現身，臉上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，指尖把玩著腰間的妖骨吊墜，聲音帶著壓迫感：
“想清楚了？要麼交出那女帝，要麼你們整個鏢局，陪著一起陪葬。”
李長生將肩頭的掃帚橫握在手中，輕輕掂了掂，視線從虎力妖王身上，緩緩掃過身後漫山遍野的妖軍，一列列、一排排，逐一掃過，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亮。
“那隻大貓。”
虎力妖王眉頭猛地皺起，顯然極不喜這個稱呼，獠牙露出來幾分，卻依舊耐著性子等他下文。
“你們妖帝的龍椅，可是純金鑄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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