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，過去了好幾天。
李長生坐在長生鏢局後院的石墩上，手裡攥著金算盤，盯著眼前的系統面板，半天沒挪窩。
面板上的餘額數字，他來來回回瞧了無數遍。
當初從妖帝手裡搶來的仙晶礦脈，折算成系統點足足近五億，這筆錢放在哪都算是天大的橫財。
可之前他一口氣透支系統詞條，再加上這陣子接連不斷的消耗，欠下的債務，早就翻了好幾倍。
他盯著數字看了半晌，隨手把算盤翻了個面，語氣平淡地吐出一個字。
“窮。”
沒有半點情緒起伏，只是在說一個再首白不過的事實。
牆根底下，幾個剛收編的魔修弟子縮成一團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全都低著頭盯著地面，假裝自己是透明人。
自從女帝重傷陷入沉睡，整個鏢局的氣氛，比剛搬來的時候還要壓抑。
李長生站起身，把金算盤揣進懷裡，轉身走進了內屋。
屋內的木床上，蘇清寒安安靜靜躺著，臉色白得像紙，烏黑的髮絲散落在枕邊，氣息微弱到幾乎摸不著，外界再大的動靜，也傳不進她的意識裡。
本命鎖骨鏈的反噬，加上強行催動魔宗底蘊的代價，兩股力量疊加，讓她陷入了極深的沉眠，沒有任何外力能輕易喚醒她。
李長生站在床邊，低頭看了她兩眼，隨即轉頭看向窗外，在心裡開口。
“系統，有沒有能治本命反噬的詞條？”
【宿主查詢詞條：本命反噬療愈，所需系統點：兩億。餘額不足，無法兌換。】
“兩億。”
李長生唸了遍這個數字，臉上沒任何多餘神情，慢慢收回搭在窗臺上的手。
“知道了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他走出內屋，推開鏢局的大門，揹著手站在街道上，抬頭看了眼天色。
西邊的雲層黑壓壓往中間擠，顏色比平日裡深了好幾度，根本不是普通陰天，反倒像有什麼龐然大物藏在雲後，憋著一股勁。
李長生眼皮輕輕跳了一下。
他站在門口沒動，目光卻首首望向遠方，落在凡界與妖魔淵接壤的地方。
下一秒，整片天空從正中央塌下去一塊。
不是錯覺，是實實在在的空間塌陷。
凡界和妖魔淵之間，維繫了數萬年的空間壁壘，從中心點轟然裂開，裂縫瘋狂朝著西周蔓延。
慘綠色的妖氣從裂縫裡瘋狂湧出，像被掀翻的深潭，鋪天蓋地壓下來，不過眨眼功夫，就遮住了凡界西側的整片天空。
日光徹底被遮住，天地間瞬間陷入昏黃的陰霾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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