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掌心，嘴角狠狠抽了抽，罵道：
“敗家！真他媽敗家！五千萬啊，就這麼砸沒了！”
罵完，他猛地抬頭，往前看過去。
萬妖神都三分之一的區域，徹底被削平。
城牆倒了九成，護城大陣碎成渣，外城區變成一片廢墟，到處是碎骨、法陣殘片，地面上全是劍氣刻出的深痕。
但那些十萬具妖王遺骸的殘骸，沒全爛掉。
不少龍骨斷成幾截，品相還算完整。
李長生的眼睛瞬間亮了，跟看見寶貝似的，拔腿就衝過去：
“發財了！這次真發財了！”
他三步並兩步跑到最近的廢墟堆，蹲下來扒開碎石，刨出一根三丈長的龍脊椎骨，拿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成色不錯，沒被劍氣打爛，能賣大錢！”
他把脊椎骨塞進儲物袋，又往旁邊刨，刨出半塊龍肋骨。
他翻來覆去看那道劍氣切口，臉都皺成一團，心疼得首跺腳：
“輕點啊祖宗！這肋骨要是完整的，能賣三百萬靈石！現在有豁口了，頂多一百五十萬，掉價一半！一半啊！”
他把龍肋骨塞進去，繼續刨，嘴裡還碎碎念：
“這根龍爪骨也裂了，虧虧虧……這根頭骨還行，沒破損，賺回一點！”
刨了半刻鐘，他的儲物袋和麻袋全塞滿了，腰上掛得叮噹作響。
李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來，抬頭看向內城的皇城。
內城中央的九龍金殿，居然還立著。
這是整個萬妖神都，唯一沒被劍雨波及的建築。
大殿頂端，九頭蛟妖帝站在那裡。
他的帝冠歪了，九龍金甲裂滿細紋，嘴角掛著血，十八隻眼睛死死盯著廢墟里的李長生，眼神里的殺意快溢位來了。
李長生感受到那道目光，抬起頭，衝金殿方向咧嘴笑，故意揚高聲音：
“小長蟲，別瞪了！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！”
妖帝的聲音從九張嘴裡同時炸出，又狠又啞，帶著滔天怒火：
“李長生！你毀我大陣，碎我城牆，殺我妖族精銳，今日本帝必扒你的皮，抽你的筋！”
李長生扛著麻袋，撿起一根斷妖骨當柺棍，慢悠悠往前走，語氣吊兒郎當：
“來啊！我就站在這，你有本事就下來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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