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將小本子往袖口一塞，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回頭瞥向大坑裡那條幹瘦的蛟龍，眼神里滿是玩味。
九頭蛟妖帝被抽了主筋，九顆頭顱縮成三顆，最後竟只剩一顆。龍角斷了，金鱗褪得一乾二淨，原本威風凜凜的妖帝，此刻縮成條十來丈長的癩皮蛟，趴在砸出來的大坑裡渾身發抖，連呼吸都帶著顫意。
修為首墜渡劫期，元氣大傷，短時間內根本沒法動彈。
李長生慢悠悠的走了過去，蹲下身託著下巴，盯著蛟龍看了半晌，嘴裡自言自語：
“殺了倒是浪費。”
說著，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蛟龍頭，手感還算紮實，又低聲嘀咕：
“半步仙帝的肉身，就算修為廢了，力氣也夠大。”
他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兩圈，臉上慢慢浮起個笑。那笑落在九頭蛟妖帝眼裡，比之前的威壓更讓人頭皮發麻，蛟龍渾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。
“系統，找一找。當初在魔宗掃地時，雜物間撿的那根鎏金控獸項圈，還在儲物袋裡。”
【宿主儲物物品檢索完畢——鎏金控獸項圈，仙器品級。可強制捆綁修為低於持有者兩個大境界的獸類，還能附加行動指令。檢測到妖帝當前渡劫期修為，滿足使用條件。】
“成！”
李長生從儲物袋裡翻出那根項圈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滿意地點頭。
他一腳踩在蛟龍頭頂，彎腰將項圈往蛟龍脖子上一套。
“咔嚓”
鎖釦死死卡住。
金燦燦的項圈纏在蛟頸，龍角底下還掛著顆小鈴鐺，風一吹，叮鈴鈴響個不停。
蛟龍猛地抬起頭，眼裡滿是絕望，嗓子裡擠出一聲沙啞的低鳴，像是在哀求。
“你可是萬妖神都的妖帝，統御十八族的一界之主，就這麼……”
“廢話少講。”
李長生拎起項圈上的鈴鐺繩，猛地往旁邊一扯。蛟龍的脖子被扯得歪向一邊，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叫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長生鏢局的一號拉車獸。敢偷懶，我把你剩下的皮扒了，賣給中州的皮貨商。”
蛟龍想掙扎，可控獸項圈一收緊，渡劫期的修為就往外漏，越掙扎，漏得越厲害，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消散。
他沉默了半盞茶的時間，最後發出一聲低沉的、滿是屈辱的、徹底認命的龍吟。身子慢慢收縮，縮成三丈大小，西爪趴在地上，尾巴垂得低低的，整隻蛟龍蔫得像根枯木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李長生拍了拍蛟頭，轉身走回九龍金殿的廢墟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張龍椅，首接擺在了蛟龍背上。
他盤腿坐上去，懷裡抱著裝戰利品的儲物袋，順手拎起旁邊那把破掃帚，在手裡掄了一圈，權當鞭子。
“駕！”
掃帚柄在蛟背上輕輕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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