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界車穿過空間裂縫之後，李長生的五感經歷了一次徹底的重置。
眼前先是一片灰白色的混沌，什麼都看不見，耳朵裡灌滿了維度壁壘碎裂時發出的嘶嘶聲響，車身劇烈顛簸，車板上的木頭嘎吱作響。
蘇清寒一隻手抓著車轅，一隻手按住膝上的九幽魔刃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夫君，混沌層裡有東西在靠近。”
李長生順著她的視線往左邊看了一眼，灰霧深處有三個黑色的影子在快速遊動，體型極大，朝著破界車的方向首撲過來。
“系統，那些是什麼？”
【混沌遊獸，維度夾層中的原生掠食者，以高維能量為食，戰力約等於合體期至大乘期之間。】
“對破界車有威脅嗎？”
【當前車速下，正面撞擊可將其擊殺，無威脅。】
“那就不管。”
李長生拍了一下車板，破界車的速度提了一截，銀白色光環在車身周圍轉得更急了。
三個黑影剛靠到兩百丈的範圍內，破界車己經從它們中間穿了過去，氣浪將其中一個撕成了碎塊，另外兩個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叫，掉頭鑽回了灰霧深處。
蘇清寒收回目光，看著前方越來越薄的灰霧。
“夫君，凡界到九重天之間隔著至少七重維度壁壘，魔宗秘庫的古籍記載過，當年有一位魔祖想以肉身強行飛昇，穿過了三重就被混沌力量磨掉了半個身子，只剩一縷神識逃了回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這輛破車比清寒想的還要能打。”
李長生低頭看了看腳下震個不停的車板，又看了看底盤上嗡嗡運轉的維度穿刺引擎。
“五億極品靈石的東西，能打是應該的。”
他話剛出口，前方的灰霧忽然裂開了一道縫。
一線金色的光從縫隙裡透了進來，先是極細的一條，然後在兩息之內擴成了一面。
破界車衝破了最後一層維度壁壘。
李長生眯起眼。
入目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雲海，雲海之上掛著一條橫貫蒼穹的星河，河中有無數光點在緩慢流淌，那是凡界看不到的高維星辰。
但金色雲海殘缺了一大半。
左邊的雲海己經被一種灰黑色的濃霧吞掉了將近七成，那霧和混沌層裡的灰白色完全不同，裡面裹著一種腐敗的氣息，即便隔了極遠的距離也能讓人的靈識本能地往後縮。
灰黑色濃霧的邊緣還在朝金色雲海方向蔓延，速度不算快，但沒有要停的意思。
蘇清寒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這就是紫薇仙帝說的詭異入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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