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爺我不補了。”
天穹上的金色眼睛眨了一下。
廣場上所有人都沒聽懂。
蘇清寒看著他的背影，手裡攥著九幽魔刃的手鬆了一點。
她知道這個男人要幹什麼了。
李長生把賬冊翻到新的一頁，炭筆在紙上寫了兩行字。
“大爺我換個方案，不改仙律了，改為天道本源出具一份特赦令，特赦蘇清寒一人，不涉及其他魔神血脈攜帶者，範圍縮到最小，費用按最低檔算。”
他把紙舉了起來。
“一份單人特赦令，要多少？”
那隻金色的眼睛又盯著紙看了三息。
【一人特赦……三億仙晶。】
“從欠款里扣。”
【可。】
“簽字。”
天穹上的裂縫擴大了一寸，一道金色的光絲從裂縫中垂了下來，落在那張紙上。
紙面上燒出了一個和欠條上一模一樣的電灼印記。
特赦令，簽了。
仙使的臉從白色變成了灰色。
他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蘇清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那些黑色的紋路還在，但不再蔓延了。
頭頂上那枚仙使放出的銀色光球抖了兩下，然後自行碎裂了，銀光散落在蘇清寒的肩頭，沒有造成任何傷害。
天誅，解除了。
李長生收好那張蓋了印的紙，揣進袖子裡，跟欠條放在了一起。
他抬頭看著天穹上那隻金色的眼睛。
“賬上還剩十八億的債，大爺我先記著，回頭再找你結。”
那隻金色的眼睛又眨了一下，然後緩緩縮回了裂縫後面。
裂縫合攏了。
星河重新開始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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