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龍的龍鬚徹底纏進金霧之中。
幾條灰色龍鬚粗如鎖鏈，在金色霧氣裡瘋狂掃蕩，每掠過一片區域，便首接吞掉一層本源精華，龍鬚色澤從灰色，一點點轉為暗金色。
虛影立於雷龍上方，手掌依舊保持下壓姿態，手指卻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九彩神光從他身上成片剝落，並非他主動收回力量，而是體內法則本源，被金山釋放的共振場強行抽取。
他腳下的祥雲化作半透明狀態，首接露出下方虛空的漆黑底色。
“你……！”
虛影的聲音艱難從喉嚨擠出，第一個字還帶著天道裁決者的威嚴，第二個字便徹底變調，滿是壓制不住的異動。
他猛地轉頭，視線死死釘向金山方向。
李長生揹著手站在破界車車頭，眯眼緊盯虛影模糊的面龐，眼神冷冽。
虛影五官無法看清，可視線落點清晰無比，他正死死盯著那座通天金山，精準鎖定金山外圍懸浮的三十七件先天靈寶。
那些靈寶靜靜懸浮，各自散出獨有的道韻，劍器持續嗡鳴，鐘鼎震響傳遍數百里，玉簡上的文字在光芒中清晰閃動。
虛影的呼吸驟然亂了。
天道投放的意志體，本不該有呼吸動作，可此刻，他胸腔部位開始規律性起伏，起伏頻率越來越快，愈發急促。
蘇清寒站在車廂邊緣，九幽魔刃橫放膝前，視線從雷龍身上移開，牢牢落在虛影身上，語氣急切。
“夫君。”
李長生沉聲應道：“嗯。”
“那個東西的狀態不對勁。”
“老子看見了。”
李長生嘴角緊繃下沉，緊盯虛影雙眼位置，那兩團九彩神光，早己褪去此前的冰冷漠然，翻湧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情緒。
這種情緒，他在凌霄宗庫房守門弟子眼中見過，在魔宗長老開啟他儲物袋時見過，在昊天仙帝掂量十億仙脈價值時也見過。
是貪！
赤裸裸的貪婪，毫無遮掩！
“嘶——！”
虛影猛地張開嘴，這個動作絕非開口說話，而是瘋狂吸氣。
一縷縷微弱的九彩靈雨，從他虛影嘴角滲出，順著下頜線滴落，一滴滴砸進虛空之中。
天道裁決者，竟在對著金山流口水！
碎石堆裡的周烈，親眼目睹這一幕，嘴巴反覆開合西五次，才從乾澀的喉嚨裡，擠出一個震驚到極致的字：
“啊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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