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浩的營帳裡炭火燒得正旺,他靠在狼皮胡床上,眯著眼打量面前氣喘吁吁的幽州使者。
“你也看到了,草原上剛入春,牛羊瘦得皮包骨頭,馬匹也還沒養回膘。這時候出兵,我怕人還沒到幽州,戰馬就先倒半路上了。”
使者擦了一把額頭的汗,躬身道:“大單于放心,我家將軍說了,只要您肯出兵,糧草管夠!戰馬損耗了多少,我們全補!還額外送您五百把精鋼彎刀。”
拓跋浩放下銀碗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萬石糧草,八千把鋼刀,再加十萬兩白銀,少一樣都不行。”
使者臉色一白,咬咬牙:“成交!但大單于必須保證,精騎三日內抵達幽州城下。”
拓跋浩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馬奶酒染黃的牙齒:“回去告訴許文,讓他把東西準備好。”
三日後,五千胡人精騎如黑雲壓境般出現在幽州城北門外的官道上。
帶隊的主將叫呼延灼,三十出頭,臉上橫著兩道刀疤,目光囂張得像是來踏平整座中原的。
呼延灼帶著親衛策馬進城時,許文親自到城門口迎接。
呼延灼翻身下馬,隨意掃了一眼許文身後的那些殘兵敗將,嗤笑一聲:“許將軍,你的人就這副模樣?站都站不穩,還打什麼仗?”
許文笑得溫和:“幽州的兵確實不爭氣,所以我才請大單于的精騎來助陣。
有呼延將軍在,李同那三萬烏合之眾,還不是手到擒來?”
呼延灼仰頭大笑,一巴掌拍在許文的肩甲上:“你這話我愛聽!我在草原上跟漢人打過八次仗,沒有一次輸的。
你們漢人,騎馬騎不穩,射箭射不準,打仗全靠人多,一衝就散,跟綿羊一樣。”
他身後的胡人將領們鬨笑起來。
許文也跟著笑,眼底卻一片冰冷:“呼延將軍果然勇猛!那明日的戰事,就全仰仗將軍了。”
呼延灼大手一揮:“明日一早我就帶人出城,把李同的腦袋提回來掛在城樓上,你且在後頭看著就行!”
許文連連點頭,親自引著呼延灼去赴宴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,呼延灼就率五千精騎衝出北門,朝李同大軍的營寨直撲而去。
馬蹄聲如雷鳴,五千匹戰馬在曠野上全速衝鋒,捲起漫天黃塵。
呼延灼一馬當先,揮舞著彎刀,嘴裡發出尖銳的呼哨聲,身後五千胡人嗷嗷叫著跟上來,陣型如同一把鋒利的彎刀。
李同站在營寨前方的瞭望臺上,看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騎兵潮,面色如常。
他抬起手,朝身後做了一個手勢。
神機營一萬燧發槍手在營寨前列成三排橫陣,槍口齊刷刷抬起。
疾風營五百人分散在兩側高地,手中的拉栓步槍已經上膛。
三百步。
兩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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