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三四分鐘的路程,她足足走了十多分鐘。
前腳剛踏進洺淵的病房,管家就迎了上來,看到她的臉色,滿臉擔憂:“月翎小姐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月翎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大概很嚇人。
精神力耗盡後,臉白會得跟紙一樣,嘴唇也沒什麼血色。
她還是衝管家笑了笑,聲音有些發虛:“沒事……可能就是昨晚熬夜,有點不舒服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“我讓醫生來給您檢查檢查。”管家說著就要往外走。
“不用。”她抬手攔住他,“我剛讓光腦分析過,身體評分不低,別擔心。”
管家看著她那副強撐的樣子,張了張嘴,最終沒有堅持,“今晚我安排了兩個雄性守著,小姐您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月翎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玻璃罩裡的洺淵。
他安靜地躺在裡面,藍色的光將他照耀得皮膚都泛著一層淡淡藍。
她很想多陪陪他,可精神力已經見了底,今晚她必須入夢元拓。
另一邊,月翎離開後不久,工作人員拿著汙染值檢測儀來到元拓的房間。
“元拓少校,我幫您測一下汙染值。”他舉起儀器,準備靠近。
元拓靠在床頭,擺手道:“昨晚剛測過,波動不會太大。我現在有點事,過幾天再測。”
對方愣了一下,想想也對。哪有雄性的汙染值幾天之內不停往下降的?
那也太不可思議了。
他收起儀器,按例詢問了幾句身體反應和日常情況,便退了出去。
******
夜色籠罩住整個療養院後,月翎也沉入了元拓的夢境。
她剛睜眼,就看到元拓倒在她面前三米遠的地方,半邊身子浸在暗紅色的血泊裡。
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下不見了,斷口處骨茬森白,皮肉翻卷,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湧,將身下的焦土洇成更深的顏色。
月翎的胃猛地一縮,一股酸液湧上喉嚨。
這也太逼真了!
元拓撐著右臂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了一下。
他的臉白得嚇人,冷汗混著血水從下頜滴落,可他的眼神還卻像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。
他深吸一口氣,試圖化形。
金色的光在他身上閃了閃,又滅了。
他又試了一次,肌肉繃緊,青筋暴起,可那道光是散的,怎麼也聚不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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